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小百合,你听着。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答应你,以后,有我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一定会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吉永小百合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对我太好了。我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段成良把她揽进怀里。“不会的。永远不会。”
吉永小百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像在告诉她——我在,别怕。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他在,这就够了。
第二天,段成良本打算离开。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午两点的航班。吉永小百合送他到门口,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成良,”她终于开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下个月,你真的会来?”
“一定。”
段成良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了。笑一个。”
吉永小百合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样才对。”段成良笑了。
他转身,走出门。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回到屋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温暖的金色。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剧本,开始看。她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他来。
可是,麻烦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渡哲也那天被段成良当面揭穿之后,回到家越想越气。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纸,脸色铁青。段成良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你是在等她撑不住的那一天,等她妥协的那一天。”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真心喜欢小百合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段成良的那些话,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他喜欢小百合,是真的喜欢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人脉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样认输。如果就这样算了,他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别人会说他怕了一个中国人,会说他窝囊,会说他没出息。他不能让人看扁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渡边先生,什么事?”
“帮我教训一个人。”
“谁?”
“一个中国人。姓段,从香江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渡边先生,这可不是小事。中国人,不好惹。”
“我知道。”渡哲也咬着牙,“但这个人,太嚣张了。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出多少钱?”
“五十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成交。”
渡哲也放下电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吉永小百合,想起她看段成良时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不是爱,是嫉妒。是得不到的不甘。
段成良并没有走成。他刚走到巷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善类。
“你就是段成良?”为首的男人问,语气很冲。
段成良看着他,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哑巴了?”后面一个人骂道。
段成良笑了。“我是。你们是谁?”
“我们是渡边先生的朋友。”为首的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渡边先生说了,让你离吉永小百合远一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段成良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果我说不呢?”
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不?那你就别想活着离开日本。”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几个人就围了上来。段成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这些人,心里没有丝毫畏惧。这些年,他经历过太多比这更危险的事。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段成良看了看四周,“这是大街,有人看着。你们不怕警察?”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警察?在这一片,我们就是警察。”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人就冲了上来。段成良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等着他们靠近。第一个人冲过来,挥拳就打。段成良侧身一让,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那人惨叫一声,胳膊脱了臼,跪在地上。
第二个人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段成良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也跪下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一个比一个惨。不到一分钟,四个人全都躺在地上,哀嚎连连。
为首的男人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国人,这么能打。
“你……你别过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段成良看着他,笑了笑。“回去告诉渡哲也,别再来找麻烦。不然,下次就不只是脱臼了。”
那人转身就跑。躺在地上的几个人也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