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收回意识,心跳有些快。那是什么?为什么会在博物院的墙壁里?它跟他的空间有什么关系?
他试探了一下,想跟从前一样,直接利用空间把东西拿到手。可惜,没有如愿。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或者是其他原因,他竟然没有做到。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放弃。已经是在博物院展厅里边,周围有不少的游客,甚至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
他不能轻举妄动。
于是。段成良装作继续参观,然后才跟着人流走出博物院,站在广场上,望着灰蒙蒙的天。那棵树的脉动在他掌心轻轻跳动着,像是在催促他。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棵树的意识按下去,转身走了出去。
那个东西在博物院的结构夹层里,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拿。他需要计划,需要时间。
第二天,段成良没有去博物院,在这样监控严密的地方,他不能太频繁的露面,不然的话,即使是当即发现不了他的可疑行迹,以后追踪起来线索也会留下太多的行迹。
他蹲在蔡文雄的洋楼对面,把意识探进洋楼,记录下那些文物。这些文物不是树指引的,是他自己发现的。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但他很清楚,那棵树要找的,不是这些。那些文物是意外之喜,不是目的。他要把它们拿走,但不能打草惊蛇。他要等,等博物院的事有了眉目,再一起动手。
傍晚,当他回到住处休息的时候,阿辉的电话来了。
“段先生,中井回日本了。他在湾湾待了一周,见了李宗翰、林茂生、蔡文雄,把陈的货都安排好了。最近几周,应该还会有一批货运到湾湾,存在蔡文雄的仓库里。”
段成良点点头。“好。等货到了再说。”
放下电话,他站在窗前,望着西北方的夜空。那片夜空下,博物院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宝库。那棵树在召唤的,不是那些展柜里的文物,而是藏在墙壁里的那个东西。
深夜,段成良一个人坐在空间里,望着那棵越来越高的树,枝叶竟然在无风轻轻摇曳。
他伸手触摸树干,那种脉动还在,指向博物院的方向。他闭上眼睛,沿着那种感觉探去,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个铁箱里的东西——是一块玉。不大,巴掌大小,呈椭圆形,表面有纹路。不是普通的玉,是那种与他空间同源的气息,温润,沉静,像活的一样。
他睁开眼睛,收回手,心跳更快了。那块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博物院的墙壁里?它跟他的空间有什么关系?他必须去拿,而且要尽快。
过了两天,段成良又去了博物院。这一次,他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博物院的后面。那里有一片工地,正在施工,据说要扩建新的展厅。工地上堆着建筑材料,工人们正在忙碌。段成良把意识探过去,找到了一条排水管——粗,能容一个人通过。
排水管通向博物院的内部,也许能通到那个夹层的位置。他记下了排水管的位置,但没有进去。白天人多,容易暴露。他需要等到晚上。
深夜,博物院已经闭馆。段成良站在工地上的暗处,把意识探进排水管,确认没有积水,没有障碍物,然后爬进了下水管道,一路无碍的快速爬到排水管的另一端。
就这样,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了站在博物院的内部——地下室的走廊里。走廊很窄,两侧是水泥墙,头顶有昏暗的灯泡,每隔几米一盏。
段成良在这儿留了一个空间锚点。
然后,他把意识探出去,找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沿着楼梯上了三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监控摄像头在无声地转动。
他估算出摄像头的辐照范围,利用空间瞬移,从它们面前经过,像一阵无形的风。
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是有惊无险,他很顺利就找到了那个夹层的位置。墙壁上挂着一幅画,跟展厅里那幅范宽的山水一模一样——是复制品,不是真迹。
真迹在展厅里,这幅复制品是用来遮挡夹层入口的。他把画取下来,墙壁上有一道暗门,与墙面平齐,几乎看不出来。他把意识探进去,找到了暗门的开关,轻轻一按,门开了。夹层不大,只有一人宽,里面放着那个铁箱。他把铁箱从夹层里取出来,打开。
月光从空间里透出来,落在那块玉上。玉呈椭圆形,巴掌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水波,像云纹。他把它捧在手心里,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玉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那种感觉,与他第一次接触空间时一模一样。
他把玉收进空间,把铁箱放回夹层,关上暗门,把画挂回去。然后,他沿着原路返回,从排水管出来,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空间里,段成良站在树下,把玉从口袋里取出来。月光下,玉泛着温润的光,像活的一样。他把玉放在树干上,树干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玉慢慢融进了树干,像是被吸收了一样。
树干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然后慢慢暗下去,恢复了原样。那棵树的枝叶在无风自动,沙沙作响,像是在庆祝什么。
段成良伸手触摸树干,那种脉动更强了,但不再是急切地指向某个方向,而是平静的、满足的,像是一个饥渴的人终于喝到了水。
也就在这个时候,段成良感觉到脚下的土地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深沉、缓慢的脉动,像是大地在呼吸。
他下意识地蹲下身,伸手按住地面,掌心传来的震颤让他心跳加速。震颤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空间还是那个空间,小院还是那个小院,压井还是那口压井,菜畦还是那片菜畦。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空气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冷热,是质感。以前的空气是静止的,像被困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现在的空气是流动的,像有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