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已经坐在老位置，看到她进来，站起来招招手。
龚雪走过来坐下，看着他：“怎么突然约我？出什么事了？”
关山月笑了：“没出事。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龚雪看着他。
关山月说：“我手头有个本子，想请你演女主角。”
龚雪愣了一下，旋即高兴的笑了起来：“什么本子？我正说你把我忘了呢！”
关山月说：“现在还不能说太多，还在构思阶段。但我可以告诉你，男主是李连杰。”
龚雪的眼睛睁大了：“阿杰？他不是……”
关山月点点头：“他现在有点麻烦，但我会帮他解决。等过一段时间，他那边处理完了，咱们就开机。”
龚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山月，你想好了？”
关山月说：“想好了。”
龚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山月，你知道吗？自从拍完《倾城之恋》，我一直在想，下一部戏该演什么。许导演说，我应该趁热打铁，再拍一部文艺片。但我总觉得，文艺片虽然好，但观众少。我想拍一部能让更多人看到的电影。”
关山月听着。
龚雪继续说：“你刚才说，让我演女主角，我心里其实很高兴。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相信你。你选的角色，不会错。”
关山月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小雪，你就放心吧。我给你选的角色，肯定会让你很满意。”
龚雪笑着点点头：“我信。因为我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
她顿了顿，忽然放下了优雅的姿态，露出了小女儿态，娇憨的好奇问：“对了，那个角色是什么样的人？能先透露一点吗？”
关山月不禁被她逗乐了，想了想，说：“一个富商的未婚妻，有点娇气，有点任性，但内心很坚强。一开始跟保镖互相看不顺眼，后来……你懂的。”
龚雪眼睛亮了：“保镖？什么保镖？”
关山月说：“中南海保镖。从BJ来的，专门保护重要人物。”
龚雪愣了一下：“中南海？那是……”
关山月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地方。”
龚雪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山月，你这脑子，怎么想出这种东西的？”
关山月也笑了：“做梦梦到的。”
龚雪白了他一眼：“骗人。”
两人都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暖的。
龚雪忽然说：“山月，你什么时候把剧本写出来？我想先看看。”
关山月说：“快了。等我把剧本儿写好以后，第一时间给你看。”
龚雪点点头，然后认真地看着他：“山月，不管这个戏最后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关山月说：“谢什么？”
龚雪说：“谢谢你一直记得我。”
关山月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龚雪反握住他，轻轻笑了。
“吃饭吧，菜都凉了。”
这天下午，关山月又接到了李连杰的电话。
“关导演，你上午打电话说有事？”
关山月说：“嗯，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李连杰说：“什么事？”
关山月说：“我手头有个本子，想请你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李连杰的声音有些发颤：“关导演，我还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是认真的！而且还这么快！”
关山月笑了：“当然认真。不过现在还不能着急，还是要等你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李连杰深吸一口气：“关导演，我……”
关山月打断他：“别激动。听我说完。”
他把《中南海保镖》的故事大概讲了一遍。
李连杰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山月哥，这个角色，是为我写的吗？”
关山月说：“你觉得像你吗？”
李连杰想了想，说：“不像，毕竟我可没干过这样的工作，也没当过兵。但那个人的感觉，我懂。克制，隐忍，不能动情。这跟我现在很像。”
关山月说：“那就对了。”
李连杰说：“我一定好好演。你相信我。”
关山月说：“我相信。”
挂断电话后，关山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三个电话，两个承诺。
一个是对龚雪的，一个是对李连杰的。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段儿时间，会很忙。
这部新电影想成功的拍摄并不容易，千头万绪，各种麻烦事儿肯定会很多。不过他并不担心，就是因为难才好玩。
而且他知道，这些事，值得做。窗外，香江的阳光正好。
清水湾的摄影棚。那个跟关山月记忆中同名的烂片《龙行天下》的拍摄终于进入最后一周。
李连杰站在片场边缘，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导演在吼，摄影在跑，道具组的人手忙脚乱地搬着东西。一场简单的打斗戏，拍了八条还没过，不是因为打得不好，是因为机位永远对不上。
他靠在墙上，忽然很想笑。这叫什么？这叫自找的。
“阿杰，再来一条！”导演冲他喊。李连杰点点头，走回镜头前。这场戏是他一个人打八个。动作是他自己设计的，因为他实在受不了那个半吊子武术指导。八个人围着他转，他要一个一个放倒。
第一拳，打飞一个。第二脚，踢翻一个，转身，肘击，又一个倒下。
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导演喊停，跑过来看回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好！这条好！阿杰，你真是太厉害了！”
李连杰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在武术上，他向来很自信，当然很厉害，而且从小就厉害。
但厉害有什么用？遇到烂导演，烂剧本，烂制作，再厉害也救不回来。
收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李连杰换好衣服，走出片场。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平治，车窗摇下来，露出蔡老板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
“阿杰，上车，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