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笑了：“你的英语很可爱。”小孟脸红了。关山月也笑了。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家位于比弗利山庄附近的酒店。克莱尔帮他们办好入住，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去福克斯公司。
“关先生，今晚您先休息。倒倒时差，明天才有精神谈生意。”
关山月说：“苏菲那边……”
克莱尔笑了：“她六点收工。到时候我来接您。”
关山月点点头。
克莱尔走了。
关山月站在酒店房间里，推开窗，看着外面的景色。远处是连绵的山丘，近处是棕榈树和游泳池。阳光洒在上面，镀上一层金色。这就是洛杉矶。好莱坞所在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前世，他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别人的电影，看别人的成功，看别人的故事。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来谈自己的生意，卖自己的电影，走自己的路。他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美国，我来了。
……
下午四点，苏菲的最后一场戏拍完了。
导演吉姆喊了“Cut”，满意地点点头：“Good！苏菲，今天你的状态好极了，任务提前完成，今天就到这里。”
苏菲从镜头前站起来，几乎是跑着冲向化妆间。吉姆在后面喊：“苏菲，晚上一起吃饭？”她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改天！今晚有重要的事！”
化妆间里，她飞快地卸了妆，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拿起口红涂了一下，想了想，又擦掉了。头发披下来，用手指梳了梳，觉得太刻意，又扎起来，扎到一半，还是放下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可是心跳就是停不下来。
助理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出来，笑了：“慢点，她已经在洛杉矶了，又不会跑。”
苏菲顾不上理她，拎起包就往外走。助理在后面喊：“车钥匙！”她又跑回来，接过钥匙，脸都红了。
助理忍不住摇摇头，笑着走了。苏菲发动车子，驶出片场。洛杉矶的午后阳光很烈，她戴上墨镜，手心却在出汗。
从片场到关山月住的酒店，四十分钟。她觉得像四个小时。下午五点，苏菲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她没有打电话，直接走进大堂。前台告诉她，关先生出去了，说是和克莱尔女士有约，可能晚点回来。
苏菲愣了一下。出去了？跟克莱尔有约。哎，真是的。忘了提前问问克莱尔的安排。
她站在大堂里，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来之前，她设想过很多种见面的方式——在酒店大堂，在餐厅，在咖啡馆。每一种都想了无数遍，连第一句话说什么都排练了好几次。
但现在，他不在。她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下，等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又走回来，坐下。
前台的小姑娘好奇地看着她。苏菲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等了。
她走到前台，借了纸笔，写了一张纸条：“山月，我来了。等你回来。苏菲。”
她把纸条交给前台：“请转交给关山月先生。”
然后她走出酒店，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她没有回片场，也没有回自己的公寓。她只是开着车，在洛杉矶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
转过几个街区，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克莱尔的车停在路边，关山月正从车上下来。
苏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几乎是跳下来的。
“山月！”
关山月听到声音，转过头。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金色。苏菲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忽然不动了。
关山月走过去，停在她面前。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苏菲先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怎么在这儿？”
“克莱尔要带我去见你。”关山月说，“我正好看见这有礼品店，想停下来车给你买个礼物。”
苏菲点点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然后又抬起头。
“我刚才去你住的酒店了……”她说，“结果知道你跟克莱尔一块出去，心里正不高兴呢！”
关山月笑了：“都怪我，特意没让克莱尔提前给你说，是想给你个惊喜。你不是6点才结束拍摄吗？现在怎么这么早？”
苏菲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欢喜，还有一点点委屈，”当然是为了尽早见你，所以拼命的赶工了。”
关山月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在巴黎路灯下等他的女孩，这个一个人闯荡好莱坞的女孩，此刻站在洛杉矶的街头，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苏菲，”他说，“很高兴能见到你！”
苏菲认真地看着关山月的眼睛，眼眶红了。然后她上前一步，扑进他怀里。关山月抱住她，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好想你。”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关山月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也想你。”
两人在街边抱了很久，久到知趣的克莱尔的车都开走了，久到街灯次第亮起。
苏菲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山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苏菲没有回答，只是拉起他的手，走向自己的车。
车子驶过日落大道，穿过比弗利山庄，最后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的公寓楼前。
苏菲停好车，拉着关山月走进大楼。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是一个宽敞的玄关。苏菲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
关山月走进去，愣住了。
公寓很大，视野极好。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洛杉矶的夜景，万家灯火延伸到天际，远处的太平洋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装修简洁而有品位——浅色的木地板，灰色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现代画。角落里有一架小钢琴，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唱片。开放式厨房里，厨具整齐地排列着，台面上放着一瓶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