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圣莫尼卡往南走不远，就是威尼斯海滩。这里和圣莫尼卡不一样。圣莫尼卡安静、优雅，像好莱坞黄金时代的遗老遗少。威尼斯海滩则喧闹、多彩、充满活力。
街头艺人在表演，滑板少年在碗池里腾空，健身狂人在露天器械区秀肌肉。五颜六色的涂鸦墙前，游客们排队拍照。
苏菲拉着关山月穿梭在人群中，像一只快乐的蝴蝶，“这边！这边有卖冰淇淋的！”
她买了两支冰淇淋，一支草莓味的给自己，一支巧克力味的给关山月。
“尝尝，这家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关山月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苏菲吃得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地舔，偶尔沾到鼻尖上，就伸出舌头去够，够不着，关山月帮她擦掉。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走到涂鸦墙前，苏菲停下来。
“山月，帮我拍张照。”
她把相机递给他，自己跑到墙前，摆了个俏皮的姿势。关山月按下快门，她跑过来看，不满意。“再来一张。”
这次她靠在墙上，侧着脸，眼神迷离，像电影海报。
关山月又拍了一张。苏菲看了看，满意了：“这张好。回去放大，挂客厅里。”
关山月笑了：“你客厅里挂我的照片？”
苏菲理直气壮：“怎么，不行吗？”
关山月说：“行。”
苏菲挽住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走到海边，太阳已经偏西了。海面上金光闪闪，远处的帆船在波光中起伏。
苏菲坐在沙滩上，关山月坐在她旁边，“山月，你今天开心吗？”
关山月想了想，说：“开心。”
苏菲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两人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天空从金色变成橘红，再变成紫色。海鸥归巢，街头艺人收起乐器，滑板少年们也散了。
威尼斯海滩安静下来。苏菲忽然说：“山月，你知道吗？我今天比来洛杉矶之后任何一天都开心。”
关山月说：“有大美女陪着，我也很开心。”，苏菲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关山月说：“真的。”，苏菲笑了，那笑容里有阳光的味道。
“那以后你要常来。”
关山月说：“好。”
暮色四合时，两人开车往回走。
苏菲开着车，关山月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洛杉矶华灯初上，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苏菲忽然说：“山月，你唱的那首歌，能再唱一遍吗？”
关山月看着她。
苏菲说：“我想记住，也想尽快学会，而且想尽快的去录音棚里把它录出来。”
关山月清了清嗓子，轻声唱起来。
苏菲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嘴角带着笑。
唱到副歌部分，她跟着哼起来，虽然英文不太标准，但法兰西口音让她的声音更有风情，很轻很柔，像夜风。特别撩人。
唱完最后一句，车里安静了几秒。
苏菲说：“山月，这首歌一定会红。”
关山月说：“你怎么知道？”
苏菲说：“因为它是真的，而且歌词简单，旋律朗朗上口。非常好听！”
关山月看着她。
苏菲说：“好的东西，大家都能感觉到。”
车子驶过日落大道，霓虹灯在车窗外交替闪烁。苏菲的脸在光影中明明暗暗，但嘴角的笑始终没有消失。
关山月忽然说：“苏菲，你停车。”
苏菲愣了一下，把车停在路边。
关山月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苏菲，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苏菲看着他，心跳忽然加速。
关山月说：“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不是因为你漂亮，不是因为你演得好，是因为你勇敢。”
苏菲听着。
关山月说：“你那么勇敢的一个人从巴黎来洛杉矶，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未知，一个人撑到现在。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苏菲的眼泪又涌上来。
关山月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但你不需要一直勇敢。你可以害怕，可以软弱，可以找一个人靠一靠。”
苏菲看着他，泪眼朦胧。
关山月说：“那个人，可以是我。”
苏菲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关山月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车窗外，洛杉矶的夜色璀璨。但两个人的心里，比那些灯光更亮。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苏菲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上，关山月坐在她旁边。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老电影，但谁也没看。苏菲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
“山月，你明天没时间陪我了？”
关山月说：“嗯，还有一上午时间。毕竟还有安排好的行程和工作呢。”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舍不得你。”
关山月揽住她的肩：“我也是。”
苏菲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他。
“山月，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关山月想了想，说：“我会常来看你。你也会去香江看我。我们会一直联系，一直在一起。”
苏菲说：“就这样？”
关山月说：“你想要怎样？”
苏菲想了想，笑了：“就这样也行。”
她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山月，你再唱一遍那首歌给我听。”
关山月轻声唱起来，苏菲听着听着，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关山月没有停，继续唱着，窗外，洛杉矶的夜很长。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月光。
第二天一早，苏菲比关山月起得早得多。关山月醒来时，她已经化好了淡妆，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快起来快起来！”她拉着他的胳膊，“我们要抓紧时间。”
关山月看了眼表，七点半。“去哪儿？这么早。”
苏菲不回答，只是把准备好的衣服扔给他——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她上次逛街时买的。“穿这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