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对两个人的互动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互相夸了。马克，小样什么时候能做好？”
马克说：“给我三天。混音做完，我给你们打电话。”
克莱尔点点头：“那我开始联系电台和记者。这首歌，得好好推。”
从录音棚出来，已经接近中午。
苏菲开着车，关山月坐在副驾驶，我车窗看着公路旁的棕榈树在风中摇曳。
苏菲忽然说：“山月，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录音棚里录自己的歌。”
关山月说：“喜欢吗？”
苏菲想了想，笑了：“喜欢。虽然很紧张，但唱完之后，觉得特别舒服。好像……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都说出来了。”
关山月说：“那就好。”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山月，你说这首歌发出去，会有人听吗？”
关山月想了想，说：“会的。”
苏菲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关山月说：“因为它是我送给你的，绝对是一首好歌。”
苏菲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更深了。
车子驶过日落大道，苏菲忽然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着关山月。
“山月，谢谢你。”
关山月看着她。
苏菲说：“谢谢你写了这首歌。谢谢你让我唱。谢谢你……来洛杉矶看我。”
关山月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菲，你不需要谢我。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苏菲看着他。
关山月说：“不管这首歌发出去之后怎么样，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它都是你的。你的心情，你的故事，你的声音。没有人能拿走。”
苏菲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忍不住伸手摸着关山月的脸颊，说：“山月，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漂亮的女演员很多，会演戏的也很多。我不过是其中一个。但你让我知道，我是特别的。”
关山月探起身轻轻抱了抱她，“你本来就是。”
苏菲干脆顺势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使劲的吻到了他的唇上车窗外，车流不息。但两个人的心里，这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自己。
下午，关山月准时出现在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的大楼前。
大楼很气派，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挂着巨大的logo，几个字母在风中伫立，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威严。
克莱尔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她受苏菲玛索的拜托，帮助关山月临时处理一些事务。
“关先生，今天见面的有三位——国际发行部副总裁汤姆·罗斯，收购部总监马克·贝内特，还有法务部的丽莎·王。丽莎是华裔，会讲中文，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她。”
关山月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大楼。
会议室在七楼，宽敞明亮，长桌上摆着矿泉水、笔记本和几份文件。窗外可以看到整个世纪城的全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三个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汤姆·罗斯是个五十来岁的白人，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他站起来，和关山月握手，笑容职业而热情。
“关先生，欢迎来福克斯。您的《警察故事》，我们看了三遍。非常震撼。”
关山月用英语说：“谢谢。很高兴你们喜欢。”
汤姆微微挑眉：“您的英语很好。”
关山月说：“还行，够谈生意。”
众人都笑了。
马克·贝内特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说话很直接。
“关先生，我们看了香江的票房数据。已经超过四千万香江币，折合美金大概五百多万。这个数字，在香江是破纪录的。但在北美，一部外语片能卖到这个数的，很少。”
关山月看着他：“所以呢？”
马克说：“所以我们的报价，是基于北美外语片市场的历史数据。一百八十万美金，已经是近年最高的报价之一了。”
关山月点点头，没有说话。
汤姆接过话头：“关先生，我们很看好这部片子。成龙的动作风格，在北美的动作片爱好者中有一定基础。如果我们宣传得当，票房潜力不小。但外语片在北美的天花板，你也知道。”
关山月说：“我知道。但《警察故事》不是普通的外语片。”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上，“这是《警察故事》在香江的详细票房数据。你们可以看到，上映第一周，它排在第二；第二周，逆袭登顶；第三周，拉开差距；第四周、第五周、第六周，依然保持高位。现在每天还有人在看。”
他顿了顿，看着汤姆和马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口碑在持续发酵。观众看了，觉得好，带朋友来看。朋友看了，觉得好，带家人来看。这种口碑效应，不是靠宣传砸出来的，是靠电影本身的质量。”
马克翻开文件，看了看数据，没有说话。
关山月继续说：“你们说的没错，外语片在北美的天花板确实不高。但《警察故事》不是一部传统的外语片。它有动作，有情感，有普世价值。观众不需要了解中国文化，就能看懂这个故事。一个普通人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来的力量，这种故事，放之四海而皆准。”
汤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关山月又说：“而且，你们不只是买一部电影的北美版权。你们是在买一个可能性——一个让北美观众看到香江电影新高度的可能性，让你们发现一个新市场的可能性”
他笑了笑，说：“两百万美金，换这些可能性，不贵。”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汤姆笑了：“关先生，你很会谈判。”
关山月说：“我只是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