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素愫本还打算说话,发现路长远已经露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这便看向苏幼绾,冷冷地道:“找到了吗?”
银发少女伸出手贴在路长远的胸膛上,感知着路长远的体温:“找到了,在衣柜的夹层下面。”
“天道会出手阻止的,绝不会让远儿如此轻易的渡劫。”
“嗯,无妨,天道罢了。”
这天下也就几个人能说出天道罢了这句话,恰好苏幼绾正是其中之一。
“人道的气息还存在,赶在人道的力量消散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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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为妖也知恻隐,最见不得无辜丧残生。”
戏台之上,花旦的唱腔婉转。
月仙子稍微喘了口气。
连番的乱战之下,哪怕是月仙子此刻也稍微有些疲惫,召唤灵却也是要耗她的法力的。
“到底还要杀到几时.....嗯?”
裘月寒惊讶地发现,路长远周围的劫气在扩散。
那股粘稠的混乱感竟开始浸染周遭了,月仙子不得不退开几步,以免被劫气浸染。
浸染了会很麻烦,如今她的战力重要,需要对付连绵不绝的孽兽,所以能不沾染还是不沾染。
也就片刻。
路长远与苏幼绾原本盘坐的地方竟被混乱与黑暗彻底吞噬,仿佛成为了一片独立空间,内里偶尔能听见某种生物的窃窃私语声。
裘月寒不得不退得更远了些。
最终,等到一切停歇,粘稠的黑暗收敛,原地便再无路长远与苏幼绾的半点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矗立在大地之上,巨大无比的漆黑巨蛋。
这枚巨蛋表面流转着如同液体般的幽暗光泽,将两人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内,隔绝了一切神识的试探,内里的生死境况更是无从窥探。
月仙子皱起眉。
“混沌初开,生白龙与黑龙?”
远方,戏台上的动静还在唱着,那黑风妖怪已经开始开起了宴,手持尖刀,这便要杀害书生。
花旦一转扇子,便又唱了起来。
这一幕,是花旦以惧怕之人肉酸为由,叫黑风妖将书生交给她,并且承诺一日内会完整剥下书生的皮肉来。
黑风妖怪应许,这便将书生给了花旦。
等到这一幕暂歇。
只见花旦将那些替路长远劫气一口吞进,手中蓦地出现了一幅画,那幅画上画着一个花容月貌,我见犹怜的女子。
民间传言。
有一书生以画为妻,日夜拥画入眠。
一日,道法门人提前察觉画将生诡,本欲带走画卷放于幽都,书生苦苦哀求。
道法门人便道:“此画由你所作,若你仍旧与画不离不弃,最终会死在画的手中。”
书生答:“我妻杀我者,无罪也。”
道法门人故而离去。
书生死去,画生诡,自画中走出一女子,以书生常言“吾妻质如玉”为由,取名玉娘。
花旦带着劫气,一步一步地走入了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