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远儿这......这对吗?
路长远在心底道:“没问题的,我相当有经验。”
剑素愫颇为怀疑,但是她也没教过弟子,唯一的传人路长远还一点不需要教,自己就野蛮生长为天下第一了。
而反观路长远,的的确确地教出了两个厉害的瑶光来......那还说什么了。
说不定越粗暴的方法越适用于面前的红衣剑仙呢?
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一样,说不定这就是远儿量身定做的教习方法呢。
姜嫁衣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而是乖巧的将自己的木剑放下,看着路长远:“长安门主尽可施剑。”
路长远嗯了一声,抬手便是青阳与白藏两剑。
既然是要教太昊,那便一步一步来。
刹那间,姜嫁衣只觉得四周虚空剧变。
春日万物复苏的浩荡生机与秋日的收获之喜交织缠绕,并卷而来,如同两个巨大的磨盘在疯狂撕扯着她的感知。
然而紧接着,一剑西来。
在姜嫁衣的视界中,这股剑意宛如一轮轰然坠地的浩荡大日,裹挟着覆灭八荒的气势,迎面砸下。
这些都是她已经学会的剑,所以对于这里面的意自然是熟悉的,虽有些气闷,但到底不至于让她失神。
不等姜嫁衣说话,下一剑便到来了。
先前站在路长远身侧充当旁观者时,姜嫁衣只觉得这一剑惊艳绝伦,并未真正体会到太昊背后藏着的恐怖压迫感。
而此时此刻,当她孤身一人站在路长远的对立面,在没有任何护体法力加持的状态下,直面那柄极致的烈阳之剑时,红衣剑仙的身躯终于无法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姜嫁衣又一次意识到曾经的长安道人究竟是多么恐怖。
哪怕路长远如今还只是六境,但那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甚至黏稠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杀意,却仍旧铺天盖地地将她彻底吞没。
姜嫁衣本能地想抬起自己的剑去迎上路长远的太昊,
“静心凝神。”
以春秋为轮回,裹挟一剑西来的太昊如同潮水连绵不绝的袭来。
姜嫁衣只觉得眼前的景色开始不断地变化。
某种剑意正在一点一点地嵌入她的身躯。
剑意......剑意?
姜嫁衣有些困惑。
我当初是为什么走上剑道来着?
真的适合走真剑道吗?
虽然红衣剑仙的确是天生剑体,但这并不代表她应该走剑之真一道。
这一道太直,与她的本能不符才对。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远到已数百年,那些尘封的事情一直埋藏在了记忆的深处,如今随着路长远一剑又一剑席卷而来。
姜嫁衣终于想起了某些事情。
她最开始的确是要走剑道,但却并不是走的剑之真。
天下剑道千千万,她远没有必要选择这一道。
她本来应该走的是......咒剑道才对。
以手中的剑,以她天生剑体的躯体,去诅咒所有的人族的咒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