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冷莫鸢还未下山之前。
两人也都还未曾来到五境。
修仙界已有传闻,道法门这一代的年轻人极为恐怖,不日就要入道,成为真正的五境大能。
可唯有道法门内部清楚,外界口中所谓的这一代年轻人,剥去那些虚妄的光环后,真正指代的,其实不过是寥寥两人而已。
长安亲传冷莫鸢与诸峰共徒姜嫁衣。
这两个人强得离谱,至于道法门其他的年轻一代,和其他宗门比倒是拉不开太大的差距。
据说羽月仙宫这一代也有极为不错的弟子,还有些散修的年轻一代也虎视眈眈。
道法门的门人都想着,还是得等天道大比,那时候就能瞧瞧年轻一代的成色到底如何了。
至于红衣少女和冷莫鸢,两人倒是并不太在意这些虚名。
近来两人都有些苦恼。
这种感觉,就如同行至长路尽头,前方突兀地横亘开一道万丈悬崖。
旁人破境,诸般仙家手段齐出,或御风,或架桥,总归知道该如何渡过去。
可到了这两位少女这里,她们驻足在悬崖边缘,却连自己该递出什么工具,该迈出哪一只脚都一无所知。
相比之下,红衣少女的情况还要稍好一些。
她天生剑体,早已确信自己此生必与剑共鸣,只是还未最终拍板,到底要走剑道千万分支中的哪一条路。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的本能总会在耳畔疯狂地喧嚣,催促着她去修青木剑道,或者去走咒剑道。
说来也怪,姜嫁衣隐隐有种直觉,自己若是顺从了这两条路,往后的修为必定一日千里,如大江决堤般飞速提升。
按照道理,这是一件好事。
但姜嫁衣并未就此确定自己的剑道,她还有些迟疑,一来是因为当初的养父母告诉她。
做人要脚踏实地,要正直,生活虽苦,但人的脊梁不能弯,要行得端坐得直。
二来她始终记得长安道人曾经点评过她,天生剑体一往无前,宁折不弯。
这两条路不太符合以上两点,所以姜嫁衣去问了当代天剑峰主。
“是嫁衣啊,可是修行遇到问题了?”
“有些关于五境的困惑,弟子近来偶感道韵......”
“是要选定自己的道了?”
“是如此。”
“说起来长安门主说,等你五境了传你一剑。”
传我一剑?
姜嫁衣有些茫然,她都不是长安道人的弟子,为何长安道人会传剑给她?
“弟子偶有所感,准备走向咒剑道,又或者是青木剑道。”
“这两道与你......也罢,你不若去问问门主,近来门主也有空闲,你直接去见门主吧。”
姜嫁衣很清楚,天剑峰主说让她去见长安道人,是因为长安道人要传她一剑。
而这一剑定然威力极大,是极强的妙法。
换而言之,是一桩大造化。
可姜嫁衣一直没下定决心去天山之巅询问。
“莫鸢?”
远方,一脸疲惫的华贵少女缓步地走了回来。
长安首徒,冷莫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