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得了?每次回来你都这样。”
还未五境,两人的住所倒是隔得很近,红衣少女自然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位好友的状态。
而姜嫁衣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冷莫鸢这样了。
近年来,几乎每次自天山之巅回来,冷莫鸢都是一副六神无主的表情。
仿佛是刚刚遭遇了生死大战,还没回过神来。
又像是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可冷莫鸢去见的是长安道人,在长安道人的眼皮子底下,谁能欺负冷莫鸢呢?
姜嫁衣每次都询问冷莫鸢,却每次都没得到回答。
冷莫鸢逐渐变成了闷葫芦,除了偶尔睡觉时痛苦地喊几句师尊外,姜嫁衣再很少从她身上再找到人类的情感。
简直和以前的自己一样......莫鸢越来越像长安门主了。
“没什么。”
曾经作为人间女帝的傲气,在这天山之行中,已经被一点点地敲得粉碎。
如今的冷莫鸢,剥离了所有骄傲,只剩下随侍长安道人左右的卑微弟子这一身份。
少女并未穿着自己雍容华贵的衣袍,那些衣服早已被她毁去,如今她只着一身玄袍,长发如瀑,气度仍旧雍容华贵。
可在那种极致的疲惫掩盖下,那股高高在上的贵气早已摇摇欲坠,反而透出一种如瓷器般随时都会碎裂的脆弱感。
姜嫁衣皱眉:“到底怎么了?可是那位对你......”
她话还未落,就听见冷莫鸢用着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姜嫁衣:“师尊待我极好。”
红衣少女叹了口气,只能看着自己的好友回到自己的房间。
莫鸢不肯说,那她就没办法知道了。
总不能去质问长安道人吧,她尚且还没有那个资格。
罢了。
又快过年了,快过年了不要想这些事了。
姜嫁衣下定了决心,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天山之巅,早些问完心底的疑惑。。
等到红衣剑仙来到天山之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四下无人,雪山之中只有一道孤寂的身影。
天山一向如此,除开长安道人,此地不住任何人。
姜嫁衣颇有些心情复杂的朝着那道孤寂的身影走去,此刻她绝不会想到,日后很多年,在冷莫鸢不在道法门的时候,她会经常来此地拜访。
“弟子嫁衣拜见长安门主。”
红衣少女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她不确定长安道人对她的态度会如何,只是心想,若是其他强者遇见自己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定然是不会有好脸色的。
但从她登山开始,她就意识到长安道人似乎并非那样的人。
作为瑶光大能,长安道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她在登山,若是不想见她,她到不了长安道人的面前。
事实也是如此。
长安道人似根本不在意她以前的失礼,只是用着极为平淡的语气问:“何事?”
姜嫁衣沉默了一会没回答问题。
这并不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是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口大锅,锅内还翻腾着药材和水花。
而在锅边,还叠放着一镶金的玄色肚兜以及亵裤。
那好像是莫鸢的东西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