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嫁衣其实根本就没入定。
小仙子确实用时间法遮掩了自己和路长远的身形,姜嫁衣能看见的并非是现在时间点的两人,而是更早一些时间点的路长远和夏怜雪。
但这仅限于姜嫁衣不认真去看。
虽然有着茶几挡着,但姜嫁衣又不是什么都没见识过的小姑娘,她不仅见过,还上手过。
听着声音姜嫁衣都清楚自己的师娘在做什么。
红衣剑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仍旧保持着入定的姿势。
汹涌的情感突然蔓延而上,姜嫁衣拼命将心底翻涌的戾气与仇恨往下压。
可欲念这种东西,越是压抑,反弹得越是畸形,说来也奇怪,压着压着,那股无名的火竟烧偏了方向。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识海中生根发芽。
想要杀死所有的人类。
可想要杀死所有的人类就得先打过长安门主。
哪怕如今冷莫鸢压着天下,路长远失去了修为重修才至六境,姜嫁衣仍旧觉得路长远是天下最强的人。
这是本能。
所以,她得先杀了长安门主,才能杀死天下人。
想到此处,姜嫁衣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她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幅病态的画面,她正掐着路长远的脖颈,看着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即便如此仍旧面无表情。
就是这副表情令人心痒。
而与此同时,路长远的手也狠狠掐着她纤细的秀颈,两人在这窒息的边缘抵死纠缠。
杀死长安道人,或者被长安道人杀死,好像都是不错的选择。
嗯?
不对,我怎的会有这样的想法。
都这个境界了掐脖子也掐不死人啊......姜嫁衣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偏激了。
若是自己也学了《太上清灵忘仙诀》就好了,那样就不至于被这种心外之物影响。
还是自己做错了,当初怎么就让长安门主把魔纹抹掉了。
姜嫁衣颇觉得烦躁。
实际上她修为已至瑶光,大部分的事情都没办法影响她的神智,可这股恨意不一样,这股恨意是刻印在她的身躯里面的,成为组成她的根本,所以仅靠普通的手段根本没办法消除。
活了数百年,对她的人生轨迹而言重要的人有四个。
其中两个是养父母,养父母告诉她做人的根本,教会她把恨意埋藏。
一个是路长远,路长远教会她要爱着人族。
最后一个则是冷莫鸢,冷莫鸢拿走了本来属于她的人生......不,是她自己放弃的。
红衣剑仙胡思乱想间听见身旁传来声音。
“好多,喝不完......”小仙子娇软到几乎化出水来的呢喃声传来,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求饶感。
“那就吐了。”
“不要。”
长安门主完事了?
原来长安门主喜欢这种玩法......可是上次明明就像小孩子一样吮的厉害.......可能是都喜欢?
察觉到时间法逐渐消失,姜嫁衣松了口气,这便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
于是旖旎的念头转瞬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