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先贤珏以天心来实现人族的愿望,制造了欲魔】
路长远一愣。
突然冒出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今路长远也清楚地知道眼睛里面的预知小猫的活动习性了。
大约是有什么相关的东西引动了预知权柄,这才在眼睛里出现字迹。
很快就有什么东西验证了路长远的想法。
梦境的主导权在被更迭。
路长远的梦魔法正在被侵入。
有人在试图进入阎浮的梦境。
还有高手!?
原本的梦境只是一片接近纯白的意识空间,如今倒好,有某种东西在疯狂蔓延而上。
那是古朴的枝桠。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在死寂的空间中突兀炸响。
一根粗壮如水缸,顶端尖锐如矛的巨大枯枝,毫无征兆地从空中贯穿而出,生生刺透了阎浮的胸膛!
顺着那根滴血的枝桠向后仰望,视野的尽头,一棵苍茫而恐怖的参天巨树正拔地而起,庞大的树冠几乎要撑破这片梦境的天穹。
毫无疑问,这棵树在和路长远抢夺对阎浮梦境的掌控权,而现在这棵树已经成功一半了
也就是一瞬。
还未等阎浮发出一声惨叫,无数根细密的枝桠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将他的身体彻底贯穿。
阎浮仿佛成为了针刺倒悬的刺猬,猩红滚烫的鲜血顺着古朴的木纹蜿蜒流下,滴落在纯白的梦境大地上。
而因为是在梦境,面前的这棵树又没有梦魔的法,所以其实并不会对阎浮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话虽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这并非好事。
因为路长远眼见那枝桠抽出,阎浮的身体转瞬恢复,随即,那些尖锐似剑的枝桠再度撕裂了阎浮的肉体。
阎浮的肉体不会受到伤害,但疼痛感却是真实的。
在梦境这片毫无防御的意识之地里,直面这种抽筋剥骨的虐待,回到现实后,除非是心智坚韧的修道大能,否则多半要失心疯一阵。
更何况梦境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是不一样的,若是面前的这棵树想,那阎浮在这里被穿刺十数年都是有可能的。
所谓的黄粱一梦若是变成了处刑,那对于人的精神折磨简直难以想象。
“建木?”
路长远确信面前的树是建木的一部分,但和平日自己梦到的不同,这一部分的恨意庞大得无法想象,甚至其上还留存了浓厚的杀意。
随着路长远出声,梦境中折磨着阎浮的建木似终于察觉了路长远。
修长的枝桠立刻奔袭而来,似要将路长远也一并贯穿。
可没等路长远躲避,另一道枝桠自路长远的身后窜出,与面前的建木的枝桠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路长远回过头。
身后赫然也矗立着一尊建木,而且比起面前的这尊建木要更加庞大......还带着嫁衣的味道。
不是,嫁衣好像还在抱着自己呢。
路长远耸耸肩,看向阎浮那边:“看来你好像没办法伤我。”
阎浮背后的建木散发着滔天的怒意,漆黑的枝桠疯狂地挥动,仿佛是在质问路长远身后的建木。
你我本是一体,也本应该是同一阵营,为什么你会选择站在一介人类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