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你在做什么?”
静谧的空气被一声清脆羞恼的娇喝骤然撕裂。
小仙子呆立在原地,仅仅只愣了短短一瞬,那双灵动的眼眸中便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但没等夏怜雪动手,路长远闷声道:“先别着急,棠儿。”
“什么不急!”
夏怜雪气得咬牙切齿,指着两人嗔怒道:“方才在屋子里面,公子你就和她抱在一起!现在居然还.....”
“没.....没有,师娘,我没有。”
姜嫁衣如梦初醒,那双素来温婉的眸子此刻满是慌乱,连连后退,竟变得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般手足无措。
被发现了。
路长远艰难地把自己的脑袋从姜嫁衣的胸口拔出,鼻腔中还留存着淡淡的树脂香味:“嫁衣?你现在感觉如何?”
红衣剑仙现在颇为懊悔方才的所作所为,也不是懊悔所作所为,懊悔的是被发现了。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没压制住方才的恨意。
小仙子瞧着姜嫁衣,眼睛里面分明有几分生气的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路长远轻声道:“嫁衣吞了地心,此地又曾经有过天心,或许是天心引动了地心。”
这件事路长远同样早有猜测。
在对付苦魔的时候路长远对地心说过,一应债务找他讨要就是。
后来那股欠债的感觉落在了红衣剑仙的身上,路长远便猜测是地心被红衣剑仙吞吃,所以债务就转移了。
而现在大约是天心引动了地心,所以导致自己这半个乖徒弟状态不对。
红衣剑仙听得脸热,到底不好意思说其实不只是地心,很久以前她自己就有歪念头了。
说了就全完了。
还当着师娘的面呢。
路长远倒是没想那么多,与姜嫁衣相处了几百年,乖徒弟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
一定是建木地心害得。
剑素愫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远儿,有没有一些可能,你这半个弟子,或许本性就......”
路长远在心底道了一句:“嫁衣一直都很乖巧。”
夏怜雪半信半疑,路长远不至于在这些事上骗她。
于是小仙子狐疑的看着姜嫁衣:“嫁衣,你方才到底想做什么?”
姜嫁衣又是俏脸一红。
总不能说刚刚是想把长安门主摁着亲吧。
“方才......”
小仙子走到了姜嫁衣的面前,用着审视的目光瞧着姜嫁衣:“方才?”
姜嫁衣深吸一口气:“方才有一股奇怪的恨意在控制我,我有些想掐断长安门主的脖子,或者被长安门主掐断脖子。”
这话倒是没说谎。
路长远和夏怜雪同时一惊。
当问题从旖旎变成了生死问题的时候,前者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你说你想干坏事,小仙子肯定是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说想要杀人,干坏事看起来就没那么坏了。
路长远皱着眉道:“我之前对地心说过,对人族的债可以来找我讨要,嫁衣如今将地心吞吃,现在许是被那份恨意冲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