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其实一直在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但大家教徒弟都这样,并非只有路长远如此。
但路长远如今已经失去了天人合一的太上,自然是作为正常人来审视以前的自己。
有点过分。
冷莫鸢比姜嫁衣更早地发现了路长远的愧疚,但冷莫鸢没告诉姜嫁衣,而是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以前没有过的师门关爱。
这也的确是她本就该有的。
路长远揉了揉眉心,觉得此事还颇为麻烦,天山迟早要回的。
就是不知道之后该如何面对自己唯一的弟子。
要不去找李大树学学吧,李青草不就被李大树教得挺好的。
“走吧,进去瞧瞧,莫要让嫁衣等急了。”
路长远瞧着这漆黑的洞口,乾元界种的气息盈满而出,熟悉的感觉让路长远不由得想起了那个马尾女子。
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真正的马尾女侠或许在两人进入洞口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剩下的只是绫家造出的兵器。
小仙子哼哼了一声:“以后不准公子和嫁衣单独待在一起。”
路长远无奈道:“你看嫁衣像是会以下犯上的性子吗?”
“怎么不会?!”
小仙子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了。
“好了,此事之后再议,先进去。”
路长远牵着小仙子的手,小仙子这便说不出话了,心想公子老是这样,只有糊弄她的时候才会哄人。
可偏偏自己就吃这一套,自己一被哄就不知道东南西北到底在什么方位了。
小仙子这才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此番是来找那个女人的遗物的。
嫁衣的事情先放放,先警惕旧情复燃。
于是小仙子跟着路长远一并落入了洞口中。
也就是一瞬,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公子?”
小仙子捏了捏路长远的手臂,比起面前的景色,她更在意路长远此刻的表情。
那是一种小仙子没见过的表情。
顺着路长远的视线看过去,面前的景色让小仙子也愣神了许久。
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太阳。
并非是黑域的太阳,也并非是白域的太阳,而是一轮路长远从未见过的炽热之阳。
此刻这一轮太阳上已经遍布着斑驳的黑痕,仿佛随时要破碎。
而在那垂死之阳的残光笼罩之下,是一片浩瀚的大地。
千峰万壑正在寸寸龟裂,倒悬的瀑布与干涸的长河在虚空中交织。
山川在解体,江河在崩断,无数大地的碎片失去重力般悬浮在半空。
整个天地都处于一种即将彻底破碎的凝滞状态之中。
路长远面色凝重:“乾元界种孵化世界,此地......是一个新的世界,虽然看起来是洞天,但是却并非如此。”
若只是洞天,最多只有三两处与真实修仙界的法则不同。
但此地显然不是洞天,此地的所有一切都不受修仙界的管辖,而是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