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哲看看边承,又瞧瞧边泰,自豪感在心头是油然而生。
想老刘膝下几位皇子,皆是天赋异禀。
太子刘裕文武兼备,有雄主之风就不必说了。
哪怕是被打发走的刘封和刘禅,前者是天生神力武道奇才,后者也是诗才绝艳,可比肩曹植。
以前只以为老刘的种厉害,今日一瞧,自己的种也不差。
老大边承竟是个军事奇才,老二边泰则是书法天赋非凡。
不久前甄宓又刚刚怀有身孕,边哲不禁开始期待,若她再诞下一子,又会给自己怎样一个惊喜。
如此看来,边氏一族不光是人丁要兴旺起来,亦将人才辈出啊…
边哲不禁遐想起了未来,一时恍惚失神。
“妾身也觉承儿于军争之道,颇有些天赋,不可耽搁才是。”
“夫君难得久留家中,还当抽空好好指点指点承儿才是。”
“自家的儿子,夫君怎该管管嘛。”
步练师凑上近前,撒娇似的央求道。
边哲思绪收回,便轻轻一拍边承肩膀:
“承儿你既有此好,为父得空之时,便与你探讨探讨便是。”
边承大喜,激动的重重点头。
边哲望了一眼窗外明月,却是拂手一笑:
“学习固然要刻苦,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现下你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睡足了最为重要。”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别学了,都赶紧回去歇着吧。”
边承和边泰二人忙是告退。
荀兰则示意步练师一眼。
步练师知她与边哲有话要说,便自己送两个孩子回房。
“今日夫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荀兰扶边哲坐下,亲自斟上一碗汤茶。
边哲轻呷汤茶,感慨道:
“你也知道,今日乃是西瀛二王就藩动身之期,天子率百官出城相送。”
“随后随驾回宫后,天子又议起了伐吴方略,这议着议着不就天黑了么。”
听得“伐吴”二字,荀兰花容微动,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神色。
“夫君,你说这两位皇子,当真能吸取教训,从今往后,做一个为国戍边,安份守己的藩王吗?”
荀兰给边哲奉上一片糕点,闲聊般随口问道。
边哲接过糕点,嚼上一口,说道:
“西王也好,瀛王也罢,此次就藩皆不掌兵权,三方制衡之下,纵然还有非份之想,也是有心而无力。”
话风一转,边哲意味深长道:
“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有野心,还侥幸让他们成功了,西瀛二州也依旧是汉人的地盘。”
“肉就算要烂,也要烂在自家锅里,不能烂在别家的肚子里。”
前边三方制衡那些话,荀兰还能听懂,到后边的“肉要烂在自家锅里”,荀兰就不能领悟其中深意了。
不过,这也不是荀兰关注所在。
从边哲进屋起,她的关注点就在“伐吴”二字上。
这两个字,可是事关父亲荀彧的遗嘱。
“如此看来,天子现下已无内忧,听夫君说今日朝议伐吴方略,莫非天子准备对伪吴用兵了?”
荀兰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回了伐吴。
伐吴乃是势在必行,边哲也没必要隐瞒妻子,便坦言道:
“陛下要做千古一帝,开疆拓土乃是锦上添花,有生之年一统天下才是根本。”
“今日朝议已定下了方略,即刻于益州大造战船兴建水军,灭吴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最多不超过三年吧。”
荀兰心头一震,喃喃道:
“一两年的时间,不超过三年,这么快么,会不会太急了…”
边哲叹了一声,却道:
“天子虽熬过了襄阳一劫,圣体却已是风中残烛,不知何时就会油尽灯枯。”
“天子要在有生之年,实现天下一统的伟业,伐吴不能不快呀。”
荀兰恍悟,想要再言之时,却欲言又止。
此时。
边哲终于看出妻子的神色不太对劲,似乎藏有心事,有口难言。
“兰儿。”
边哲放下茶碗,携起了荀兰的手,温言说道:
“你我夫妻多年,向来是推心置腹,无所不言,你有何心事,尽管直言便是。”
荀兰心头一热,一阵的欣慰感动。
眼中犹豫顾虑也随之散去,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夫君,其实有件事在你回京之时,妾身就想说的,却一直犹豫顾虑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