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的曹仁,乐进,跪着的曹真和陆逊…
在场吴国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吕蒙的猜测,众人深信不疑。
毕竟有连弩和陌刀的“前车之鉴”。
天下之间,除了边哲之外,谁还能创出能轰塌城墙的投石机?
此等神器,如若天上而来!
多智近妖,天人降世,麒麟之才…
除了顶着如此多光环的边哲之外,还有谁能办的到?
众人彼此对视,后脊发凉,心中不约而同生出毛骨悚然之意。
时隔数载,他们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于边哲的恐惧…
“子丹,我儿子元呢~~”
震撼中的司马懿,陡然想起自家儿子,慌忙扑向曹真问道。
曹真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抹愧色,眼神闪烁不敢面对司马懿,却不知如何开口。
一旁陆逊见状,忙是叹道:
“当时汉军以投石轰城,子元不幸被石弹击中,当场陨命,为国战死。”
“河内公节哀才是。”
曹真心头一震,悄然望向陆逊,既是感激又是惭愧。
惭愧是惭愧自己不救司马师,独自逃生。
感激则是感激陆逊替他圆谎。
不然呢,以真相告知司马懿?
曹真只得叹了口气,面色歉疚道:
“仲达,你将子元贤侄托付于我,是我没能看顾好他,我对不住你。”
司马懿已是心如刀割,僵在了原地。
拳头紧握,咬牙切齿,脸上青筋爆凸,眼中狂烧着怒火。
那可是自己亲儿子,嫡长子啊!
当年河内血案,司马氏一族被刘备屠尽,只剩下了他和弟弟司马馗。
未婚妻张春华,也被边哲所夺。
自己浮海南逃江东,投奔曹操之后,好容易娶妻成家,生了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开始为司马家开枝散叶。
尤其是长子司马师,文武双全,才德兼备,乃是吴国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深得他喜欢。
先前将司马师派往西陵城,就是想跟着曹真刷军功,好名正言顺拔擢培养,将来好继承他的爵位,接掌司马氏一族。
可谁曾想到,司马家的接班人,他的好大儿,竟然死在了西陵城。
还是再次死在刘备手中!
司马懿焉能不气到吐血,气到精神崩溃。
怒极之下,司马懿跪倒在地,拳头重重击地,悲愤大骂道:
“大耳贼,边贼,汝二贼先屠我司马氏一族,今又害吾爱子,吾与汝君臣不共戴天!”
“我司马懿必杀汝二贼,必杀汝二贼啊~~”
左右曹仁等,皆是叹息。
曹操本来是惊愤于西陵失陷,被司马懿这般一悲叫,反倒是情绪冷静了几分。
于是俯下身来,轻抚司马懿,恨恨宽慰道:
“仲达,刘备边哲二贼手中,不光沾着你司马氏一族的血,还沾满了朕曹氏夏侯氏两族的血。”
“你的儿子死在了他们刀下,朕的儿子,何尝又不是为他主臣所害?”
“仲达你放心,这份血仇,我们一定会报,一定~~”
君臣二人“同病相连”,皆是沉浸在了丧子之痛的悲愤中。
“陛下息怒,河内郡公节哀。”
陆逊却一拱手,冷静道:
“今西陵失守,我西部门户大开,七万益州汉军便可水陆并进,直趋江陵。”
“襄阳的刘备闻讯,定也将率十万主力南下来攻,彼时云集江陵之兵,将达十七万之众。”
“陛下,现今重中之重,乃是守住江陵啊!”
一语惊醒。
曹操打了个寒战,悲愤化为紧张,慌忙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司马懿亦抹去泪珠跃起,厉声道:
“西陵虽失,我们却还有水军在手,臣请陛下即刻令水军西进,与伪汉水军寻求决战。”
“只要我们水战打垮伪汉水军,则张飞军团必土崩瓦解,我们便可趁势夺回西陵城。”
“伪汉益州军团溃败,刘备所统十万汉军,无能为也,必不战而退!”
曹操精神重新焕发,眼中信心爆涨。
对呀,他可是有两手准备。
西陵没了,还有水军!
“陛下,臣以为河内郡公想的太过乐观了。”
陆逊却神色凝重,说道:
“刘备知我水军强于他的水军,定然不会草率寻求决战。”
“臣料张飞破西陵后,多半会沿北岸水陆并进,步步为营向江陵推进,却不与我水军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