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
西陵城四门之上,汉字旗已飞扬而起。
不到半日功夫,这座号称铁壁的吴国西部门户,就此宣告易主。
张飞策马提矛,踏着废墟登上西城楼。
举目远望,荆州已尽收眼底。
过此城向东,前方长江水道渐宽,地面也由山地转为平原,可谓之一片坦途。
“曹贼啊曹贼,你作梦也没想到,你苦心营建的西陵城,被玄龄打造的神器,几下就轰破了吧。”
“玄龄就是你的命中克星也,哈哈哈~~”
张飞蛇矛遥指江陵方向,肆意嘲讽大笑。
徐晃,严颜等诸将,陆续前来禀明战果。
“此役我军斩敌三千,俘敌约四千余人,西陵城中所屯十万斛粮草,尽为我军所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曹真见势不妙弃城而逃,未能将之擒杀。”
徐晃略显遗憾道。
张飞不以为然,冷笑道:
“区区一个曹真,跑得了初一还能跑得了十五不成,何足为虑?”
话音方落,几名士卒拖着一员断腿重伤吴将,扔在了张飞跟前,称其名为司马师,乃吴国重臣司马懿长子。
张飞眼眸一亮,蛇矛一指,喝问道:
“小子,汝是司马懿那狗东西的小崽子?”
司马师听得张飞出言辱没司马懿,心中悲愤恨怒,暗自咬牙。
然生死当前,他却不敢发作,只得默默道:
“张将军所说,正是家父。”
“末将司马师,愿倒戈归顺大汉,还请将军收纳。”
张飞嘴角扬起一抹讽刺。
司马懿乃吴国重臣,不想其子却这般没骨气,演都不演一下宁死不屈,纳头便要求降。
“吴国果然皆鼠辈也!”
张飞啐了一口,冷冷道:
“若是旁人,老子留你一命倒也不是不行,可惜你是司马懿那奸贼的狗崽子。”
“玄龄说过,司马氏一族皆是坏种,一个都不能留。”
“小子,下去跟你司马氏一族叔伯们团聚去吧。”
说罢,张飞手中蛇矛已扬起,眼中杀意爆燃。
当年边哲尽灭司马氏一族后,张飞心存困惑,也曾问过原由。
边哲并未解释原由,只说了一句:
司马氏一族乃汉人之大患,华夏之毒瘤,断不可留。
这句话,旁人或许忘了,作为边哲的头号死忠粉,张飞却至今牢记于心。
今日逮住了司马懿的儿子,自然不可能放过。
司马师大惊失色,顾不得断腿之痛,急是叩首哀求道:
“张将军饶命,我父是我父,我是我,还请张将军——”
哀求声未出,张飞蛇矛已斩下。
一道鲜血飞溅而出,司马师人头滚落于地。
张飞蛇矛在其尸躯上擦尽,喝道:
“速派使者北上襄阳,向天子报捷。”
“即刻传令水军,出三峡,入荆州,水陆并进直取江陵!”
诸将欣然领命。
…
江陵城,行宫。
曹操正拄着拐杖立于舆图前,听取曹仁汇报江陵守备部署。
“臣已下令弃守当阳,麦城,马袄诸城,将兵力收缩至枝江,纪南一线,环绕江陵城形成一道弧形防线。”
“各座外围副城之间,又筑有大小坞堡二十余座,彼此间以甬道相联,深沟高垒。”
“刘备虽有十万大军,臣却有足够信心,以三万兵马守得江陵固若金汤。”
曹仁手指舆图,洋洋洒洒将自己守御方略道出。
曹操微微点头,拐杖又一指江陵以北:
“子孝你莫忘了,你不是三万兵马,你还有朕的四万水军做后盾。”
“大耳贼若敢以十万大军逼近江陵,朕可令子明抽调水军,走夏水绝其北道,断然粮草,以助子孝你一臂之力。”
曹仁听罢信心更增,拱手道:
“以臣一军守江陵,臣有七成把握,若有陛下绝敌北道,则臣有十成把握,可为陛下守住江陵!”
曹操心中有了底,轻轻一拍曹仁:
“人言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西陵有子丹,江陵有子孝你,朕高枕无忧矣。”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对了,西陵方面形势如何,子丹可有消息?”
曹操回头望向司马懿,思绪从北面也转向西面。
司马懿忙将一纸战报奉上,笑道:
“此乃子丹刚刚送至的战报,张飞已统七万益州汉军,水陆并进杀至西陵,为我坚城所阻不得再进一步。”
“如陛下与臣等事前推演,张飞果然不得不连营二十里下寨。”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忙是接过曹真奏报细看。
半晌后,嘴角钩起讽刺,冷笑道:
“当年那小霸王便被挡在夷陵,连营数十里下寨,却被那边贼火烧连营,送了性命。”
“张飞那屠户,此番必步孙策后尘,仲达,你与伯言谋划的逆转乾坤之策,又进一步矣。”
司马懿一笑,捋着细髯道:
“接下来,便要辛苦子丹,守得西陵两季,将汉军拖至盛夏,逼张飞移营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