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茫然惊愕的望向陆逊。
陆逊亦是神色惊奇,愣怔好一会,方是吱唔道:
“那…那应该是投石机吧。”
曹真咽了口唾沫,却是质问道:
“伯言,投石机吾岂会没见过,可这世上岂有那样的投石机?”
陆逊语塞。
西陵城头吴军上下,陷入一片惊悚议论之中。
惊奇的不只是吴军,城外列阵的汉军同样惊异错愕。
上至严颜,下至小卒,皆是瞪大了眼眼,满脸的困惑惊疑。
这般造型奇特的投石机,亦是他们生平头一次所见。
此投石机,乃是边哲在霹雳车的基础上,利用杠杆配重原理,改进后的配重式投石机。
此炮可发一百五十斤石弹,乃古往今来威力最强大之投石机。
原本这般“神器”,是要问世千年之后的蒙宋时期。
当年南宋死守襄阳数十年,横扫横亚的蒙古大军久攻而不得下。
后来正是用这回回炮,方才轰破襄阳铁打的城墙,最终攻取襄阳,突破了南宋襄樊防线,进而灭宋。
边哲进献于刘备时,则将其本名回回炮,改为了神雷炮。
寓意此投石机发石之时,破空声巨大,如若雷鸣天降。
法正刘晔执此炮建造图,以及刘备伐吴的诏书入蜀后,便令张飞召集兵匠,依图秘密打造了三十座。
今日,这三十座神雷炮,终于现世登场,用来轰破吴国引以为傲的西陵铁壁!
“玄龄进献给兄长的兵器,皆曾起奇效,这神雷炮应该也不会有例外吧…”
张飞喃喃自语后,喝道:
“传令,神雷炮装填石弹,给吾对准了西陵城!”
令下,数百名操炮手,便呼喊着号子,将重达一百五十余斤的巨石,装填就位。
神雷炮投整角度,尽皆锁定西陵城墙。
城头上。
吴军上下为汉军的“神器”所慑,皆已开始骚动不安起来。
汉军尚未炮击,吴军军心已动。
“司马师,汉军战船运来之物,你确定就是眼前这些东西?”
曹真神经紧绷起来,冲着司马师喝道。
司马师额头滚汗,忙道:
“禀县公,我们斥侯确实上报,说是汉军运抵之物,看着像是投石机。”
“末将却未曾料到,汉军的投石机,会是这般样子。”
曹真眼神愈疑,再次望向汉军阵。
只见一座座投石机,已完成装填,对着了城头。
司马师则凑上近前,说道:
“县公,恕末将直言,古往今来还未有投石机轰破城墙的先例。”
“今汉军投石机虽是怪异,末将却以为不足为虑也!”
一语惊醒曹真。
是啊,汉军的投石机再是庞然大物,再是怪异,那也是投石机。
而投石机这玩意儿,看着唬人,实则多用来震慑敌军军心,实际的攻击力却有限。
轰一轰土山营栅尚可,想要轰塌厚达丈许的城墙?
开玩笑么。
曹真脸上惊异旋即褪色,嘴角微扬,冷哼道:
“子元言之有理,投石机终究只是投石机,焉能奈何得了我西陵坚城!”
“传令下去,命各营将士不得慌乱,自乱了阵脚。”
“稍后敌军发射石弹,只管避弹便是,谁敢擅自下城,立斩!”
诸将领命。
号令层层传下,吴军骚动的军心,渐渐平伏下来。
曹真扶剑傲立,俯视汉军阵,冷冷道:
“张飞,尽管来吧,吾就站在这里,不避不躲,看你如此上蹿下跳!”
汉军阵。
三十座神雷炮,装弹完毕。
张飞蛇矛一扬,大喝一声:
“给老子轰,往死里轰!”
战鼓声响。
三十余座神雷炮,同时发动。
“呜呜呜~~”
刺破耳膜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十余枚巨石腾空而起,如陨落的群星,向着西陵城呼啸而去。
扶剑傲立的曹真,瞳孔陡然一缩。
空中袭来的石弹之巨,远超于寻常石弹。
将如此巨大的石弹,于百步之外射至城头,这投石机的威力得何其之强?
下一瞬,巨石落地。
“轰轰轰!”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五枚石弹命中城墙。
十余名吴卒,瞬间被轰了个稀碎,惨叫声大作。
厚达丈许的城墙,竟如纸糊一般,被轰击到成片成片塌裂。
其中一枚石弹,轰中了城楼,竟是直接凿穿!
“这是什么投石机,竟有如此威力?”
曹真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正襟危站,慌忙躲在了女墙之后,冲着陆逊司马师大叫。
陆逊早已缩身伏地,脸上惊异万状,颤声道:
“车骑将军,我们轻敌了。”
“汉军这新式投石机,威力远胜于霹雳车何止十倍,照这般下去,我西陵城城墙断难抵挡。”
“这投石机,必是刘备暗中打造,只为破我西陵城。”
“车骑将军,那张飞是有备而来啊!”
曹真猛然惊醒,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难怪张飞立营第二天,便急匆匆要强攻西陵。
人家不是心急,也不是仓促攻城,而是早准备下了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