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就是陛下以边哲毒计,大破张飞,反守为攻拿下蜀地之时!”
曹操大笑,眼神渐渐恍惚。
一幅汉军身陷火海,全军覆没的盛景,仿佛已浮现在了眼前。
正畅想时,羽林卫急入,叫道:
“启禀陛下,有大批我军将士,从上游西陵退至水营。”
“似乎是西陵失守,车骑将军率败军退回了江陵!”
曹操笑容戛然而止。
曹仁,司马懿,乐进,文丑等诸将,皆是神色大惊。
“不可能,断无可能!”
曹操手扬着曹真奏报,激动的叫道:
“子丹刚刚才来奏报,西陵城固若金汤,怎可能突然间失守?”
“不可能,断无可能,汝谎报军情!”
曹仁亦是情绪亢怒,一把抓起那羽林卫,怒喝道:
“汝好大的狗胆,竟敢谎报军情,欺君犯上,吾宰了你!”
羽林卫大恐,哭腔道:
“小人有十个胆子,也断不敢谎报军情,是吕都督派人从水营来报,请陛下速往江边!”
曹仁一震,抬头望向曹操。
曹操从亢怒中稍稍清醒,抓起拐杖跌跌撞撞向门外冲去。
曹仁司马懿等人,只得强压震愕,匆忙追随曹操赶往城南水营。
水营中已是骚动四起,惊议纷纷。
一艘艘走舸从上游而来,陆续驶入水营,数以千计的士卒惊魂难定,争先恐后登岸。
看旗号衣甲,分明是西陵驻军。
“这,这,这…”
曹操望着眼前一幕,再次愕然凝固。
终于,一艘大船登岸,两个染血负伤的熟悉身影,相携踏入栈桥。
“子丹,伯言?”
曹操陡然惊醒,在典韦等搀扶下跌跌撞撞冲上前去。
二人见是曹操,扑嗵跪在了地上,摆出请罪之状。
“子丹,伯言,尔等不镇守西陵,为何这般归来?”
“莫非,莫非…”
曹操声音已颤栗,不敢说出那个猜测。
曹真叩首在地,愧然悲声道:
“臣有负陛下所托,没能守住西陵,请陛下治罪!”
一语如雷,当空轰在了曹操头顶。
曹操摇摇晃晃,脚下几乎站立不稳,急是抓住典韦。
最后一丝侥幸,还是被曹真亲口击碎。
一旁曹仁骇然变然,上前抓起曹真吼问道:
“曹子丹,你知道西陵城有多重要吗?那可是我大吴西大门!”
“当初你可是请动请缨,信誓旦旦向陛下保证,一定能把西陵守到固若金汤!”
“这才几天功夫,你竟然就失了西陵,你该当何罪?”
曹仁也是怒到方寸尽失,冲着这个“假侄”咆哮质问。
曹真悲凉愧疚,无颜回答。
“陛下息怒,骠骑将军息怒,西陵失陷,实在非是卫将军之罪也。”
陆逊面色无奈,只得替曹真解释道:
“汉军不知什么时候,竟是打造了一种新式投石机,威力乃是霹雳车十倍。”
“那张飞临战之际,正是以这霹雳车突然攻城,将我西陵城墙轰开了一道缺口,方才出其不意破城而入。”
“非是子丹将军不率我等死战,实是万万没料到,汉军竟能造出这等攻城神器!”
陆逊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眼神愕然震撼,彼此对视,如听到天方夜谭一般。
霹雳车他们自然知晓。
乃是当年刘晔为刘备进献,封丘一战曾破了袁绍土山,威力甚强。
可是比霹雳车还强十倍的投石机,却是闻所未闻。
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有投石机,能强到轰破了城墙?
这可是古往今来未有之先河啊!
司马懿最先反应过来,急喝道:
“伯言,你可休要欺君,这世上怎可能有投石机能轰破城墙,简直荒唐!”
陆逊苦涩一叹,回头指着败卒道:
“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君,西陵守军全都亲眼所见,你们尽可问之。”
司马懿语塞。
陆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不可能有假。
可要说是真的话,岂非太过匪夷所思。
轰破城墙的投石机,史无前例,闻所未闻啊…
一片惊疑之中,吕蒙忽然道:
“我听闻那边贼不只鬼谋神算,还是一个兵器大师,据闻那连弩和陌刀,皆为此贼为刘备所造。”
“伯言所说这投石机,莫非又是此人所造,专为出奇制胜,破我西陵城?”
吕蒙一语,如惊雷响于耳畔,霎时间将所有人惊醒。
曹操幡然省悟,拐杖猛戳地面,咬牙切齿道:
“子明言之有理,必是边哲那奸贼,是他,必又是他!”
“此贼就是我曹家克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