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左右曹真等大惊失色,慌忙将曹操扶住,七手八脚的抬下望楼,送往皇帐…
太医张仲景,跟着也赶至帐中。
一番诊治后,结果令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曹操只是急火攻心,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厥而已,并无忧命之忧,用不得多久便会苏醒。
曹真等这才如释重负。
“陛下龙体虽是大不如从前,可经张太医调养后,近来龙体尚可。”
“今日陛下更是心情大悦,怎就突然间急火攻心,昏厥了过去?”
“怪哉,实在是怪哉。”
曹真喃喃自语,满脸困惑的望向了人。
张仲景亦生疑惑,遂问道:
“陛下可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间心情大变?”
“刺激?”
曹真等彼此对望,皆是摇了摇头。
庞统连环计成功,火攻在即,大破汉军近在眼前,曹操心情始终处于兴奋状态才对,又怎会心情忽变?
众人回忆起适才情形,皆是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不好,大事不妙,陛下定然是——”
唯有吕蒙,却陡然间想到什么,猛的一拍大腿,脸色骤然惊变。
众人目光齐聚吕蒙。
吕蒙欲言之时,目光却瞥向了张仲景。
曹真遂将张仲景屏退。
皇帐之中,只余下他几位国之柱石重臣。
“子明,现下已无外人,你适才所言大事不妙是何意?”
曹真神经紧绷,迫不及待问道。
“欲用火攻,必借风势!”
吕蒙脱口道出八字,反问道:
“然现下已秋末入冬,我们欲对汉军用火攻,又如何借得风势?”
此言一出。
司马懿,曹真,陆逊几人,皆是身形一震,大惊失色。
凡用火攻,必借风势。
你吴军身在南岸,欲对北岸汉军用火攻,就必须要借助南风之势。
可问题是,现下已是秋末入冬,刮的皆是西北风,哪里来的东南风?
风从北来,你发动火攻,非但烧不了汉军,岂非反倒烧了自己?
若是这样,他们大费周折,布下的这个局,岂非功亏一篑?
这便是吕蒙所说,大事不妙的原由。
“东南风,东南风!”
“这秋冬之际,上哪里去找东南风?”
曹真一拍大腿,冲着吕蒙埋怨道:
“子明啊子明,你精通水战,该当知晓火攻必借风势,你为何不早提醒陛下?”
吕蒙额头滚汗,面露尴尬,不知如何回应。
陆逊则回望向曹操,叹道:
“陛下定然是想到了此节,故而一时急火攻心,方才晕厥了过去。”
众人猛然省悟,目光齐刷刷望向曹操。
便在这时,榻上的曹操幽幽转醒,挣扎着坐了起来。
几人匆忙上前扶住。
吕蒙半跪在地,愧然道:
“陛下,是臣失察,未能将风向这桩至关重要之事考虑在内,陛下息怒才是~~”
曹操眼神一动,扫一眼众人,方知他们已想到自己所急之事。
“砰!”
曹操拳击案几,面色无奈,咬牙道:
“卿等皆乃智谋超凡之人,却没想到皆是百密一疏,竟遗漏了如此重要之事。”
“万事皆备,却唯欠东风,莫非是天不佑朕,天不佑我大吴啊~~”
曹操悲叹起来。
吕蒙,司马懿,曹真等皆是黯然垂首,无可奈何。
便在这时,典韦来报:
“启禀陛下,庞统之兄庞山民在外求见,称庞统临行之前有留言,令其转禀陛下。”
庞统留言?
曹操眼眸一亮,心中猛的生出一丝预感,忙令将庞山民传入。
少顷。
庞山民入帐,拜伏于地,欲要参见。
未等膝盖着地,曹操便一拂手,迫不及待道:
“士元有何留言,尔速速道来。”
庞山民便即起身,拱手不慌不忙道:
“士元临行前有言,方今秋冬之际,虽以西北风为盛,然则天象变化无常,偶尔亦会生东南风。”
“士元请陛下务必沉住气,坐等东南风起,再行大事。”
曹操脸色霎时间惊喜万状。
惊的乃是庞统料事如神,竟是预料到他们会被东南风这件事所困扰。
喜的则是,庞统早有胸有成竹,料定必会有东南风起。
需知这荆州虽乃吴国之地,他们所有人却皆非荆州人,对荆州的天时地利皆远不及庞统这个土著了解。
庞统说江陵一线,会偶有东南风起,那就一定没错。
“陛下,臣记起来了,往年这个季节,似乎确实刮过几场东南风。”
“虽说刮的时间很短,却确实是东南风,足够我们发动火攻之用!”
吕蒙终于也回忆起来,神情转为兴奋。
“大耳贼有边哲,朕有庞士元,更胜一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