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这~~”
廖立颤巍巍回头望向刘备,神情尴尬惶恐。
一旁张飞却已怒不可遏,一跃而起,上前将廖立踢翻在地。
“姓廖的,这姓周的狗贼都跪在这里了,你还有脸坐着?”
“给老子跪下!”
张飞指着廖立的脸破口大骂道。
廖立痛到咧嘴,想要辩解却无从开口,只得跪在地上吱吱唔唔不知所措。
周鲂亦是一样。
刘备并未阻止张飞的动粗,刃视着二人,冷冷道:
“周鲂,廖立,朕以国士之礼待汝二人,汝二人却为何以怨报德,以此诈降之计欲火烧朕水营,置朕于死地?”
周鲂和廖立身形一凛,二人猛然抬头,惊骇目光同时望向刘备。
大汉天子,亲口戳穿了他二人的图谋。
连同诈降计和火攻计,一并戳穿。
周鲂和廖立二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困惑。
这一计,可并非是一人之智。
乃是集结了司马懿,庞统,吕蒙,以及陆逊,这四位吴国顶尖智者,联手合谋之计。
可称天衣无缝,鬼神难测?
眼前这位大汉天子,又是如何识破?
“我们…我们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为你看穿?”
周鲂也不再狡辩,只咬牙切齿的悲愤问道。
刘备冷冷一笑,目光瞥向边哲:
“自然是从廖立前来替你诈降之时,玄龄便已看穿一切。”
周鲂和廖立一震,匪夷所思的目光射向了边哲。
也就是说,从他们计策实施的第一刻,那位大汉丞相,便已洞察一切?
“这…这不可能!”
周鲂猛然摇头,激动道:
“我兄在汉为官,我在吴国屡屡为人弹劾,我又因押粮期晚为我家天子斥责,我归顺你们汉国应该是顺理成章!”
“你…你怎么会推测出我是在诈降?”
“这不合理,不合理~~”
周鲂激亢到近乎歇厮底里。
边哲只是冷笑。
这事儿你怪谁呢,要怪只能怪你倒霉,碰上了我这个穿越者呗。
就冲你叫周鲂,就冲你在原本历史上,有过“周鲂断发赚曹休”的黑历史。
甭管你跟曹操有多大的仇,甭管你的理由有无懈可击,甭管你整出多少花活儿……
我就两个字:
不信!
“周鲂,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想糊弄玄龄?”
“玄龄那双眼睛,可是能看清世间一切!”
张飞一脸崇拜的望着边哲,得意道:
“老子告诉你吧,玄龄他不只看穿你们诈降,还看穿那庞统跑来献连环计,就是想让我们把战船拴起来,好让你放火之时没法跑。”
“玄龄他还算出,你迟迟不来投奔,就是为等一场东南风,好借助风势发动火攻。”
“曹操那老贼和你们这帮鼠辈谋划的一切,玄龄早就洞若观火。”
“俺们天子便将计就计,坐等着你们前来送死!”
事到此时,已没必要再演戏,张飞一口气将幕后玄机尽数点破。
周鲂如遭雷击,神情愕然的凝固于原地。
廖立则如被抽了魂魄,瘫跪在了地上。
二人颤巍巍望了边哲一眼,又彼此对视一眼,脑海中不约而同涌起同一个悚人念头:
他不是人!
能将如此精妙绝伦的布局,能将这一环套一环,天衣无缝之计,如视小孩嬉戏般轻松识破。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这个边哲,莫非真如传说中那般,乃天人降世?
周廖二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吃,仿若魂魄已被抽干。
“汝二人还有什么话说?”
刘备冷冷喝问,眼眸中已露杀机。
廖立跪伏于地,羞愧惶恐,却不知何言。
周鲂却一声长叹,唉声道:
“不想这世上,竟然有这等无所不知的神人,此乃天亡我大吴也~~”
边哲放下手中茶碗,却向刘备一拱手:
“陛下,此二贼辜负陛下信任,欲置我十七万大军于死地,罪该万死。”
“请陛下斩此二贼首级,以为今晚一战,祭我大汉旗战!”
刘备眼中杀意燃起,拂手喝道:
“就依丞相之言,来人,将这两个背信弃义之贼斩了,祭我汉旗!”
许褚领命,一召手,左右羽林卫上前架住。
廖立幡然省悟,急是伏首大叫:
“陛下恕罪,臣也是为吴主所迫,不得不前来诈降,请陛下开恩~~”
生死时刻,廖立悚了。
周鲂却面露鄙夷,呸了他一口,骂道:
“我等受陛下厚恩,今既事泄,无非是为陛下死节而已。”
“大丈夫死则死,焉能做贪生怕死,叛国降贼之徒?”
“廖立,我瞧不起你,你不配做我周鲂的好友!”
廖立心胆已碎,哪里顾得什么尊严声名,只苦苦哀求。
刘备无动于衷。
羽林卫亦是无动于衷,将二人拖至岸边,粗暴的摁倒在地。
周鲂望着漆黑江面,急是大叫:
“陛下,我们中计了,莫要来攻,快走,快走啊——”
江涛拍岸,声涛滚滚,他的示警之声,远在江上的曹操又岂会听得到。
羽林卫手中大刀举刀,奋然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