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大笑,拂手喝道:
“传令水军,即刻杀出大营,一鼓作气给朕打垮曹贼!”
进攻的战鼓声起。
旗舰连舟之上。
水军都督太史慈,手一挥,喝道:
“传令各船,杀出水营,破贼!”
号角声吹响。
一艘艘连舟巨舰轰然而动,夜色下如水上巨兽一般,乌压压的冲出了水门。
数以百计的艨冲舰,则疾行如风,伴随于左右呼啸而出。
以楼船斗舰组成的连舟阵,载着五万余汉军士卒,浩浩荡荡扑向吴舰。
便在这时。
刮了大半日的东南风,竟在这个节风骨眼,忽然间停了。
大江两岸,立时风平浪静。
风停,意味着吴军不再有顺风之势,意味着汉军的箭矢攻击,不必受逆风之阻。
“这东南风停的好,停的好啊。”
“此真天佑陛下,天佑我大汉也。”
太史慈兴奋大笑,拔剑在手,喝道:
“弓弩手,放箭,射杀吴狗!”
号令传下。
早已就位的万余名弓弩手,即刻开弓放箭。
上万支利箭,腾空而起,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吴舰方向射去。
“敌箭来袭,陛下小心!”
典韦大喝,高举大盾挡在了曹操跟前。
惨叫声起,左右不及规避的士卒,立时被钉倒一片。
各舰之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该死,这东南风偏在这个时候停歇,该死!”
吕蒙口中暗骂,抬头向着北面张望。
只见汉军连舟已全速冲出水营,一边放箭一边杀了上来。
两军相距这样的距离,己军来不及掉头转向,只怕便要被汉军追上。
到时必是一场大溃败。
吕蒙心一横,急道:
“陛下,敌军来的太快,现下撤退必惨败无疑。”
“我们不能再撤,当与敌军正面交锋,或许尚有一线胜机。”
曹操不通水战,只得叫道:
“仗怎么打,全权由你决断,是战是退,皆由你定!”
吕蒙遂拔剑在手,大喝道:
“传令全军,停止撤退,依原先阵形迎战汉军!”
号令再次传下。
原本打算掉头的吴军各船得令,只得硬着头皮,向着汉军水师迎上。
吴舰之上,数不清的利箭亦腾空而起,向着汉舰袭去。
长江之上,无数利箭,交织成一道光网,覆盖了半边江面。
吕蒙则接管全军指挥权,统帅吴军各船,与汉军展开激战。
他也并非是一时冲动。
汉军虽有连舟巨舰优势,一定程度上却牺牲了机动性。
吕蒙临机决断,改用狼群战术,规避与连舟正面交锋,改以四面围攻。
体量不足,便以数量补弥劣势。
吴军形势被稳住,各船依令而动,眼看就要对汉军展开围杀战术。
汉军连舟旗舰上。
太史慈敏锐察觉了敌军战术,冷笑道:
“这个吕蒙,果然是伪吴水战第一人,确实有些能耐。”
“可惜啊,吾岂会给你用狼群战术的机会。”
讽刺过后,太史慈喝道:
“将我们的神雷炮,统统给我亮出来吧。”
号令传下。
连舟巨舰之上,士卒们将麻布掀起,一座座神雷炮,赫然显现。
投石机上舰!
这是汉军的新式战法。
原本以现有战船排水量,尚不足以支撑神雷炮上舰,只能以弓弩进行远程打击。
铁索连舟之后就不同了。
连舟排水量倍增,甲板的面积也随之倍增,边哲便灵光闪现,提议将神雷炮搬上连舟。
为确保这新式战法的突然性,此前神雷炮都是夜间上舰,以麻布覆盖,不使吴国细作知晓。
此刻,到了两军水上决战的关键时刻,自然没有必要再藏着腋着。
“曹贼,若非你的铁索连舟,我们神雷炮还上不了船。”
“现下,就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吧。”
太史慈一声冷笑,喝道:
“传令各船,任意选定目标,往死里给我轰!”
战鼓声再起。
须臾间,数十枚巨石腾空而起,如陨落的群星,向着吴军战船呼啸而去。
“轰轰轰!”
天崩巨响声接连响起。
数艘吴舰应声中弹。
一百五十斤的巨石冲击之下,木制的战船如纸糊一般,应声被撞毁。
惨叫声再起,响彻江面。
“神雷炮?汉军竟然把那东西,搬上了连舟?”
吕蒙望着从头顶掠过的巨石,已是惊到目瞪口呆。
身后的曹操,亦是身形僵硬,如见鬼一般仰望着天空。
吴国君臣,满船的吴卒,皆如见到了此生最匪夷所思一幕。
“呜~~”
巨兽咆哮声中。
只见一枚巨石腾空而起,划过百步江面,竟朝着他二人所在的旗舰,当头呼啸而来。
曹操眼珠爆睁,仰望袭来巨石,整个人已是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