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天子架走,架上走舸!”
左右羽林卫一拥而上,强行将曹操架了起来下往底层甲板。
曹操则是勃然大怒,咆哮道:
“放开朕,典韦,吕蒙,尔等想造反不成?”
“放开朕,放开朕~~”
曹操嘴上骂的凶,身体却很诚实,任由羽林卫将自己架上了走舸,仓促驶离了旗舰。
走舸速度较快,转眼已远离旗舰。
左右这才敢撒手。
曹操则立于船尾,眼看着汉军杀上旗舰,眼看着甘宁如杀神般肆意收割人头。
最后,那一面象征他天子所在的“龙纛”,被甘宁一刀斩断,飘落入了长江之中…
曹操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拳无力的捶向了地面。
“贼老天啊,你这有眼无珠的贼老天!”
“你为何如此偏爱大耳贼,一次次的帮他,一次次,一次次~~”
“你为何就不能帮朕一次,为何啊?”
身旁吕蒙和典韦,皆是黯然叹息,神情悲凉。
吴国龙纛降下,意味着旗舰失陷。
本就慌不择路的吴军各舰,以为曹操已然陨命,更是人心瓦解。
两千余艘吴军战船,如受惊的鱼群一般,四散而逃。
汉军的连舟和艨冲,则如巨鲸与群鲨,肆意追辗围杀惊逃的吴军。
长江之上,浮尸无计,江水为之血染…
北岸高台。
刘备与边哲并肩而立,欣赏了这场水上交锋。
借着熊熊火光,虽隐约见得己军占据上风,却并不能判断胜负。
直到一嗖嗖哨船归来,带回了一道道捷报。
“启禀陛下,我军以神雷炮出其不意,重创吴军。”
“启禀陛下,吴军全线退走。”
“启禀陛下,甘将军已夺取吴军旗舰,惊走曹贼。”
“禀陛下,我军击毁敌舰两百余艘,俘获敌船三百余艘。”
“启禀陛下,吴军惨败,已全线溃往南岸…”
每一道捷报,都让刘备脸上笑颜灿烂几分,令谋臣武将们精神更振奋几分。
“胜负已定,恭喜陛下大破吴寇。”
“长江制水权,今日易手也。”
边哲笑呵呵的向着老刘拱手道贺。
法正,郭嘉,张飞等亦反应过来,皆是大笑拱手,齐呼:
“恭喜陛下,大破吴寇!”
刘备脸上笑容反倒收敛,郑重其是向边哲一揖:
“玄龄使朕离伐灭伪吴,一统天下之夙愿更近一步,当受朕一拜!”
刘备这一番话,确实是发自肺腑。
伐吴关键是什么,不就是水战,不就是看谁能掌控长江制水权么。
此战之后,吴国水军遭受重创,即使没有全灭,攻守之势也将逆转。
从此之后,在这长江之上,汉国水军将实质性压倒吴国,成为优势一方。
水权在手,吴国将只能被动挨打,再无反抗之力。
江陵,夏口,柴桑,乃至建业…
吴国的水军,将再无力阻止汉军顺江东下,将吴国一座座沿江重镇拔除。
覆灭吴国,将再无悬念,只剩下时间而已。
而达成这一局面,皆全赖边哲的洞若观火。
刘备焉能不由衷的感激边哲。
“陛下此言,臣万不敢当也。”
边哲匆忙深深一拜,说道:
“今吴国水军遭此惨败,陛下当令水军一鼓作气打过长江,击破吴营,夺取油江口等南岸要塞,将吴军彻底逐出江陵流域。”
“如此,陛下方能断绝曹仁外援,再无后顾之忧,全力攻取在江陵!”
刘备哈哈大笑,直起身来面向长江,欣然喝道:
“都听到了没有,就依玄龄所言,速速给子义兴霸传诏,叫他们给朕追击穷寇,将曹贼赶出江陵流域!”
众臣领命。
…
南岸,吴营。
曹真,司马懿及陆逊等留守诸将,尚在巴巴的望着北岸江陵方向。
熊熊火光燃起,震震杀声远远传来。
乍一看,似乎周鲂火攻已成,曹操大军已趁势杀上北岸。
“仲达,成了,你的火烧汉营的计策大功告成,陛下胜了,我们胜了!”
曹真一搂司马懿肩膀,兴奋激动的大叫道。
司马懿捋髯而笑,嘴角钩起一抹运筹帷幄的自信,却神色淡定,似乎对这般结局早有所料。
陆逊则长吐一口气,感慨道:
“十余年了,合我等智谋,终于能胜那边哲一次,当真是不容易呀。”
“此战之后,南北朝大局已定,我大吴至少可保百年国祚吧。”
司马懿却冷笑一声,傲然道:
“伯言太过保守了,此战取胜,陛下趁势北取襄阳,西夺益州,未必不能趁势北伐,夺回中原。”
“纵然南北朝,也当以黄河为界,而非以长江为…”
界字未及出口。
原本振奋的曹真,突然脸色一变,指着江面道:
“船,好象是我们的船回来了?”
司马懿脸上傲色顿时,急是瞪大眼睛细看。
果然。
火光下,数以百计的吴军战船,正疾驰而归。
那凌乱仓促之状,分明是惨败而归!
司马懿,陆逊和曹真三人,脸色骇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