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哲付之一笑,遂向刘备一拱手:
“曹贼虽水战惨败,退至巴丘,手中仍握有近千艘战船,水军实力尚存,且有可能抽调江东水师来援。”
“既是陛下也赞同臣此计,臣以为当速速用之,尽早破了江陵,不给曹操回血再救江陵的机会。”
刘备深以为然,拍板道:
“众臣听令,速用玄龄之计,一月之内,朕要破了江陵。”
众臣慨然领命。
…
两日后,入夜。
东门城楼内。
曹仁正手掐着一道书信,借着昏暗的烛火,反复的审视。
那是曹操的亲笔手书。
江陵城四周水系众多,虽是被汉军所围,却并非水泄不通。
这道书信,便是曹操数日前,派死士走水路摸近江陵城下,赶在汉军巡骑射杀之前,冒死射入城中。
书信中,曹操只有三句话:
子孝,朕不会放弃你,亦不会放弃江陵城。
待朕收拢败军,抽调江东水军增援,重整旗鼓之后,必再赴江陵。
大吴存亡,全系于子孝你身上,你务必要守住江陵!
正是曹操这封信,于绝望中给了曹仁一线希望。
于是曹仁便将这道手书,向众将士展示,以激励人心士气。
曹仁每每灰心之时,便将这封信拿出来看一遍。
“孟德,你放心吧,我曹仁赌上这条性命,也要为你守住江陵城!”
曹仁暗暗咬牙,精神重新振奋起来,似乎再一次回满了血。
话方出口。
“嗵嗵嗵~~”
城楼之外,陡然间响起了震天鼓声。
曹仁脸色一变。
莫非,汉军夜袭?
不及多想,当即收起曹操手书,提剑冲出了城楼。
城墙上和甲而睡的士卒,已被将官喝醒,慌忙执刃就位。
“骠骑将军,城外鼓声大作,似乎汉军欲对我东门夜袭!”
留赞指着城外大叫。
曹仁奔至城垛,举目远望,只见黑漆漆的夜色中,确似士卒旗帜影迹涌动。
战鼓声,号角声,以及喊杀声,震到头皮发麻。
“大耳贼,你神雷炮轰不破我城墙,终于舍得拿士卒的命来填了么。”
曹仁冷哼一声,拔剑喝道:
“传令下去,全军各守岗位,准备迎敌。”
“敢擅退者,立斩!”
“传令其余三门,皆提高警惕,防范汉军声东击西。”
“再调三千兵马,速速前来东门驰援!”
一连串号令传下。
七千余吴军士卒,抖擞精神,严阵以待。
一个时辰。
汉军敲锣打鼓,杀声震天,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始终不见汉军现身来攻。
吴军士卒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了下来。
“大耳贼,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曹仁眉头紧锁,心中泛起狐疑。
突然。
鼓声,锣声,杀声,骤然停止。
城内城外复归平静,静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汉军闹了这么大动静,竟然没有攻城,却退兵而去?
城头吴军上下,一片窃窃私议。
曹仁松了口气,拂手道:
“汉军许是在试探我军虚实而已,传令下去,戒备暂时解除,令将士们好生休息去吧。”
士卒们皆如释重负,皆是下城回帐,继续和甲而睡。
曹仁一看时辰已是半夜,不觉也泛了困,亦是回往帐中。
就在他卸去甲胄,刚刚躺下,眼看就要进入梦乡时。
“嗵嗵嗵~~”
城外方向,战鼓声再起。
曹仁猛然惊醒,瞬间睡意全无,一跃而起,提剑出帐。
战鼓声依旧是从东门方向传来。
“难道,大耳贼适才只是试探,现下才是真要攻城?”
曹仁瞬间神经紧绷,当即草草披挂,再次赶往东门城楼。
这时。
留赞,鲍应,桓阶等皆也赶至东门。
刚刚才入梦的士卒,再次拖着疲惫的身躯,打着哈欠被赶上城头布防。
曹仁强打起精神,举目向城外张望。
夜色中,依旧是汉军身影涌动,耳边依旧是震到头皮发麻的鼓声杀声…
就这么折腾了一个时辰,汉军依旧是没有攻城。
曹仁眼中疑色越来越浓,越发觉着不太对劲。
一个时辰后,陡然间,鼓声杀声骤止。
东方发白,天色将明之时,天地复归平静。
这剧情,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曹仁恍惚间,有种陷入某种循环的错觉,喃喃道:
“大耳贼,你两次三番的折腾,却偏不攻城,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