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曹仁。
留赞,桓阶,以及溜得够快,未坠入陷坑中的吴军,皆是目瞪口呆,一片惊悚。
所有人皆齐望着那塌陷的城墙,如同见鬼一般。
下一瞬,轰然炸裂。
“城墙塌了,城墙塌了啊!”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间就塌了这么一大截?”
“莫非是老天也在帮汉国,竟降下了地震,震塌了我们江陵城?”
“城墙塌了这么大一个缺口,我们还怎么挡得住汉军?”
“完啦,江陵城完啦…”
惊恐万状的尖叫声,响彻城头。
汉军尚未攻城,吴军便被这般“神迹”,惊到军心濒临瓦解。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当真是老天也在帮那大耳贼不成?”
曹仁望着塌陷的城墙喃喃自语,精神恍惚,显然已遭重创。
一旁的桓阶,却突然间警醒,跳将起来指着缺口大叫:
“骠骑将军,不是老天在帮刘备,是汉军在我们的城墙下,挖了一个大洞,令我们城墙自行塌陷啊!”
曹仁猛然一震,急是跳将起来,细细再看。
果然如桓阶所说,城墙是陷入了空洞之中,而非是为地震所震塌。
“我于城墙之下,埋有水缸时刻监听,汉军若挖掘地道,我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曹仁却厉声大叫,眼神怀疑。
桓阶则神情懊恼,跌足道:
“骠骑将军,我们中了那刘备的奸计了。”
“先前他敲锣打鼓,根本就不是什么疲敌之计,乃是为掩盖他挖掘地道的动静。”
“是我失算,是我失算啊~~”
曹仁如遭当头棒喝,蓦然惊醒。
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汉军要在夜间以敲锣打鼓。
因为汉军要借夜色掩护挖掘地道,白天怕被他居高临下,看出了端倪。
这般锣鼓喧天,耳朵都要被震聋,负责监听的士卒,又怎么可能通过水缸,听到地下的动静?
刘备就是用这般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他城楼下方给挖空了。
“这说不通啊,汉军就算在咱城楼下挖出空洞,又是怎么做到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在今日汉军列阵攻城之前塌?”
留赞却表示质疑。
桓阶语塞。
到了这一步,以他的智计,却无法再推演下去。
“边贼,这定然是那边贼的手段,只有那妖人,方能想出这等匪夷所思之计!”
曹仁再次省悟,咬牙切齿的悲愤大骂起来。
桓阶却最先冷静下来,急道:
“骠骑将军,现在说什么已晚,城墙塌陷已成定局。”
“唯今之计,当速速修补城墙,填补缺口,若为汉军趁势冲进来,江陵城就完了。”
“我们所有人,今日皆当死无葬身之地也!”
曹仁打了个寒战,猛然惊醒,慌忙大叫:
“传吾之命,速速修筑木栅,担土抬石,封住缺口。”
“封住,给吾封住~~”
曹仁嘶哑的大叫声,响起在了城头。
吴军们这才清醒过来,慌忙在将官的驱使下,涌入了缺口…
城外。
列阵的汉军士卒,皆已是瞠目结舌,如视神迹。
他们是作梦也想不到,神雷炮都轰不塌的城墙,竟然莫名其妙的自行塌陷了。
这是什么情况?
是老天爷也在帮咱们天子,以神力把江陵城给弄塌了吗?
万千汉军将士们心中,涌起了同样的惊喜念头。
片刻的沉寂后,震天的欢呼声便骤然响起。
“天佑大汉!”
“天佑陛下!”
欢呼雀跃声,盖过了天地间一切声音,盖过了身后滚滚长江声。
“玄龄,你这异想天开之策,成也!”
龙纛之下,刘备亦是欣喜若狂的望向了边哲。
张飞满面赞叹,激动的叫道:
“玄龄啊玄龄,俺早说过,这天下间就没有你破不了的城。”
“你们都看到了没有,俺没说错吧!”
张飞得意的目光,扫向了郭嘉法正等众臣。
众人无不折服,啧啧赞叹。
边哲则付之一笑,向刘备一拱手:
“陛下,城墙已破,全军进攻,收复江陵吧。”
“今晚,臣等还想在江陵城中,与陛下共饮庆功酒。”
刘备哈哈大笑,马鞭向着缺口处一指,豪然道:
“传全,全军进攻,踏平江陵!”
诏令传下。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吹响,打断了将士们的欢呼声。
“大汉儿郎们,跟着俺杀进江陵城,杀尽吴狗!”
张飞一声雷霆咆哮,挥舞着手中蛇矛,当先纵马杀出。
轰轰轰!
一道道军阵,轰然崩裂。
徐晃,魏延,马超,张任,严颜等众将,各统本部兵马,向着江陵城,向着塌陷的缺口狂涌而上。
七万汉军,如潮水一般,扑向了江陵城。
总攻开始。
缺口处。
曹仁立马横刀,还在指挥着他的士卒,拼了命的担土抬石,填补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