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飞?”
曹仁眼眸爆睁,脱口一声惊呼。
张飞啊,汉国仅次于关羽,武将集团第二号人物。
刘备的三弟,亦是他们曹家的一生之敌啊。
兖州一战,曹氏夏侯氏多少子弟,皆是死在了张飞刀下。
今日,不想在这江陵城,又是张飞又要将自己逼上绝路。
“下贱的屠户,吾有朝一日,必取汝狗命~~”
曹仁却未敢与之一战,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狠话后,拍马转身便走。
他恨张飞归恨张飞,却知张飞武艺盖世,自己万不是敌手。
与张飞一战,只能是送人头。
他还要保住有用之身,突围去辅佐曹操,继续做吴国的柱石。
桓阶见曹仁逃走,慌忙也拨马要追随。
为时已晚。
张飞眼见曹仁要逃,大骂道:
“曹仁,你这鼠胆吴狗,休走~~”
大骂声中,张飞纵马拖矛,便穷追曹仁而去。
桓阶也是倒霉,正挡在了张飞追击的路上。
张飞二话不说,手起一矛便电刺而出。
桓阶一介文臣,连拔剑抵挡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矛洞穿了后心。
一刺一收。
桓阶一声悲惨嚎中,心脏被洞穿,狂喷着鲜血,一头栽倒于马下。
“曹子孝,救我,救我~~”
落地的桓阶,还余下一口气,冲着远去的曹仁伸手抓住。
曹仁回眸一瞥,见桓阶坠地,心中不由一痛。
他却不敢回头,只能一咬牙,回头拨马加速狂逃。
桓阶心中绝望,还在继续往前爬。
身后涌至的汉军,则无情的践踏而上,转眼将他踩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烂泥。
曹操却已顾不上桓阶,只顾夺路狂奔。
东门已破,南门又是长江,西面是西陵,这三个方向突围自然是无望。
唯一的机会,便是从北门突围,尔后改道向东直奔夏口。
曹仁沿着江陵主街,一路向北门疾驰,沿途招集溃散兵马。
“北门有兵马六千,加上我沿途收拢的两千人马,便有八千人马。”
“北门汉军虽有三四万之众,若我突然反杀出去,未必没有机会突围而去。”
“一定能突围,我曹仁追随兄长从北到南二十载,多少难关都闯过来了,没理由这一关闯不过去…”
曹仁手中长刀握紧,暗暗为自己打气。
转过一道街角,北门城楼印入眼帘。
曹仁却愕然变色,猛的勒住胯下战马。
北门城楼上,“汉”字旗已迎风飞舞。
数以千计的吴卒,正如惊弓之鸟般溃散而来。
身后方向,汉军如潮水般追辗而至。
北门失陷!
是镇守北门的吴军,得知东门城楼塌陷,军心为之重挫。
汉军趁势攻城,一举攻破北门。
“废物,你们这班无用的废物啊!”
曹仁咬牙暗骂,只得拨马转身,大叫:
“走西门,从西门突围~~”
北门已失,只剩下了西门一条出路。
若能突围而出,便可南下奔至江边,夺几艘船筏渡江逃往对岸武陵郡。
大军是没办法渡江,他只能只身渡江逃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兵马没了还可以再招募,只要我保得有用之身,孟德便不至于失了左膀右臂!”
曹仁心下这般自我安慰着,拨马转身,又向西门方向逃去。
转眼后,却再遭重创。
只见西城主街之上,汉军滚滚,引领着无数汉军士卒纷涌而至。
西门,亦为汉军攻破。
曹仁大惊失色,再次勒住战马。
就在他惊慌无措时,南面方向杀声震天而近。
无数汉军,从南街方向灌涌而来。
南门亦为汉军攻破!
东门城墙的塌陷,造成了吴军军心瓦解的连锁反应,给了汉军其余三门趁势破城的机会。
至此,江陵四门,皆已失陷。
望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汉军,曹仁脸色扭曲出绝望,仰天悲叫:
“我为大吴柱石,我若死,则大吴必亡。”
“天要亡我大吴吗?”
左右吴军士卒,皆惶恐无措。
“曹仁,你跑啊,你倒是继续给老子跑啊!”
一道戏虐之声,响起在身后。
曹仁身形一震,回眸一看,一道熟悉身影撞入眼中。
张飞正立马于十步之外,以嘲讽的目光,冷笑着注视着他。
曹仁心中一凛,背后凉意顿生。
张飞则蛇矛一指曹仁,冷冷道:
“曹仁,徐州一战老子没能宰了你,让你多活了十余载。”
“今日你插翅难逃,必得把小命留在这里。”
“速速滚过来跪求,吾给你个全尸,留你一个体面,不然吾要你死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曹仁勃然大怒。
张飞竟于两军之前,公然勒令他下马求降!
还视他为蝼蚁草芥,杀之易如反掌!
堂堂吴国骠骑将军,曹氏宗亲之首,宁死,又焉能受这般羞辱?
“姓张的屠户,焉敢如此藐视羞辱于吾,吾要杀了你~~”
恼羞成怒的曹仁,一声咆哮大骂,纵马拖刀杀向了张飞。
明知张飞武艺盖世,自己未必是对手,为捍卫曹家第一名将的尊严,他也要决死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