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一个亢奋的声音响起,张飞兴冲冲而来,滚鞍下马。
“陛下,你猜猜俺擒住了谁?”
张飞兴奋之下,竟是童心未泯,跟刘备玩起了猜谜游戏。
刘备一怔,苦笑道:
“朕猜不出来,翼德,你到底擒了何人?”
一旁边哲,却眼眸一亮,笑道:
“翼德,你该不会活捉了那曹仁吧。”
张飞哈哈一笑,得意洋洋道:
“玄龄你说中了,俺就是生擒了曹仁这条大鱼。”
说罢,张飞挥手喝道:
“还等什么,将那狗贼给俺拖上来。”
几名士卒,便将浑身是血的曹仁,向着城头拖上。
刘备精神大振。
左右法正,郭嘉等,亦是面露欣喜。
曹仁是谁?
曹氏宗亲之首,曹家第一武将,吴国第一名将,曹操左膀右臂,吴国擎天之柱!
这么多光环笼罩下,曹仁在吴国的地位,非同小可啊。
生擒曹仁的影响力,远比乱军中杀之要胜百倍。
此乃对吴国人心士气之致命一击。
杀伤力,不亚于攻破江陵城。
少顷。
曹仁被拖至城头,摁跪在了刘备脚下。
抬起头,认出刘备一瞬间,曹仁霎时间怒气填胸,无尽的羞愤焚身而起。
那个曹操一生之敌。
那个手中沾了他曹氏夏侯氏,无数鲜血之人。
那个即将要把他曹家逼上绝路,要覆灭他吴国,一统天下的汉朝天子。
现在,就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
俯瞰着他这个跪伏在地的手下败将。
奇耻大辱啊…
“刘备~~”
曹仁咬牙切齿一声咆哮,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撑开左右汉卒束缚,挣扎着硬是要站起来。
刚站到一半,张飞的虎爪便摁在了他的肩膀上,奋然一压。
“扑嗵!”
曹仁膝盖重重砸在了地上,重新又跪在了刘备的脚下。
任凭他如何挣扎,怎么都挣不开张飞的压制,只能屈辱的跪于刘备跟前。
“逆贼曹仁,汝可知罪!”
刘备俯视着那张抓狂的脸,口中冷冷喝问道。
曹仁挣扎不起,只得放弃,却高昂起头来,狰狞悲愤的目光射向刘备,恨恨叫道:
“吾最大的罪,便是当年孟德一伐徐州之时,吾没有劝他将汝扑灭,置汝于死地。”
“刘备,刘备,当年若是将汝扼杀于徐州,汝焉能窃吾兖州,窃取了中原,焉能有今天这般小人得志之势~~”
曹仁疯癫一般,将满腹的懊悔宣泄了出来。
是啊,他能不后悔么。
想当初一伐徐州之时,刘备率军至青州来救,轻松为曹操所败。
彼时的他们,根本没把刘备放在眼中,懒得赶尽杀绝。
谁曾想到,就因那一时的轻视,让刘备在徐州扎下了脚跟,得以屯兵小沛。
也正因此,刘备才有了后来的奇袭亢父,截断他们归路,进而夺取兖州的种种。
曹仁每每与曹操谈及此事,便懊悔万分,就想着若是当初曹操稍微上点心,分出数千兵马讨灭刘备,历史的车轮或许就会转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至少,他们曹氏夏侯氏两族,不会沦落到这屠戮待尽。
曹操和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行将身死国灭的悲境吧。
此时屈辱的跪在刘备脚下,曹仁焉能不懊悔之极。
刘备何等气量,面对曹仁的言语冲撞,自然不屑生怒。
张飞却被一句“小人得意”激动,一脚便踹在了曹仁脸上。
“砰!”
曹仁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败军之将,死到临头,还敢冒犯天子,你是找死!”
张飞骂骂咧咧,捋起袖子便打算暴揍曹仁。
刘备却微微扬鞭,示意张飞没必要动怒。
“天子当年在曹操眼中,确实不过是一只蝼蚁。”
“可惜曹操骄狂自负,视天子为蝼蚁,不屑一顾。”
“此正天意也。”
“曹操残暴如兽,屠戮徐州数十万士民,天怒而人怨,这正是天要收他!”
边哲俯视着倒地的曹仁,声色肃厉喝道。
曹仁心头一震,抹去嘴角血迹,颤巍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边哲身上。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边哲的身份。
不用猜,站在刘备身边那人,必定就是汉国丞相。
那个一手将刘备托扶上千古一帝之位…
那个杀了他曹氏夏侯氏无数子弟的边氏余孽。
“边哲~~”
曹仁眼眸瞬间腥红,竟是挣扎跃起,要扑向边哲。
未等近身时,许褚一步挡在边哲跟前,又是一脚踢出。
曹仁脸上挨了一脚,再次被踢翻在地,口吐鲜血。
两脚下去,曹仁被踢掉了半条命,伏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将起来。
“子脩啊子脩,都怪你,都怪你无能啊。”
“当年你若灭尽边让一族,没有走脱这个漏网之鱼,我曹家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