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失陷!
曹仁被斩!
三万守军,全军覆没!
典韦口中短短几句话,如晴天霹雳轰在了所有人头顶,劈到他们是外焦里嫩。
死寂过后,轰然炸裂。
“不可能,断无可能!”
曹真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的冲着典韦嚷嚷道:
“江陵城是加厚过的,又有子孝叔父镇守,汉军神雷炮轰了两月未下,怎么可能突然间就被攻破?”
“子孝叔父更不可能为大耳贼所害,不可能,来可能~~”
曹真近乎歇厮底里的怒吼,不愿接受这残酷事实。
司马懿也拍案而起,颤声叫道:
“子丹言之有理,子护,是不是情报有误?”
所有人皆瞪大眼睛,满怀侥幸望向典韦,吩盼他是收到了错误情报。
典韦却眼中含泪,悲声道:
“汉军并非是以神雷炮破城,是汉军挖空了东门下方,致使城墙塌陷,破出了缺口,才使汉军杀入城中。”
“此乃详细情报,千真万确啊。”
典韦将手中战报,颤巍巍捧起。
司马懿脸色骤变,一跃而起扑了上去,夺过典韦情报。
曹真陆逊等亦是起身围上前去。
庞统缓缓起身,想要凑上去,却又犹豫不决,僵在了原地。
一纸情报上,将江陵城破真相,一一写明。
曹仁被斩,传首于荆州这九个字,亦是清清楚楚。
“挖空了城楼下方,令我城墙自行塌陷,这是自古以来,还未曾听闻有这样的破城之法。”
“这…这必是那边哲才能想出的手段!”
陆逊声音惊颤,点破了玄机。
司马懿浑身一抖,脸形瞬间扭曲,眼中已被惊悚悲愤填满。
“子孝叔父,子孝叔父啊~~”
曹真两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拳头狠捶地面,泣声悲哭起来。
“陛下…”
司马懿抬起头来,悲愤忐忑的目光望向了曹操。
曹操却面无表情,不惊不悲,只是抬手向他示意。
司马懿只得挪至近前,颤巍巍将那战报,奉到了曹操手中。
曹操则佯作平静,缓缓捏在眼前审视起来。
几眼过后,曹操双手开始发抖,脸形开始扭曲,眼珠渐渐爆睁,眶中泪珠已压制不住。
江陵城,就这么没了。
这座费尽千辛万苦夺来的城池,这座自以为固若金汤,能拖住十七万汉军至少一年半载的荆州治所。
短短两月,便被刘备夺回。
还是以几乎不战而破的手段,轻轻松松夺回!
水军遭受重创,江陵城也失陷,荆州还怎么守?
最痛心的是,曹仁竟然也死了。
那可是曹家第一武将,曹氏同辈中,仅剩的兄弟啊。
如今竟也离他而去,为刘备所害!
他失去了最后的兄弟,吴国也失去了唯一擎天之柱,柱石之臣。
吴国覆灭,曹氏灭亡,还会远吗?
曹操越想越是悲愤,越想越是绝望,陡然间仰天大叫三声“子孝”。
尔后手中情报脱手飘落,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龙案上。
“陛下!”
“天子必是怒急攻心,气晕过去了。”
“速速抬陛下躺到榻上去。”
“传张仲景,速传张仲景!”
皇帐内,曹真等乱成了一碗粥,大呼小叫的抬着曹操入了寝帐。
庞统却没有跟着众人一并慌乱,上前捡起了地上那一道战报,低头细细观视。
“佯使疲敌战术掩人耳目,暗中挖掘地道直通城下,掘出空洞令东门自行塌陷…”
“那边哲,竟然能想出如此天马行空的破城之策?”
庞统倒吸凉气,抬起头来,望向了江陵方向。
“难道,我当真太过自负,这一次又选错了吗?”
…
入夜时分。
巴丘吴营内已是满营素缟。
数万吴军士卒,皆是被勒令披麻戴孝,为“战死”江陵的曹仁,以及那三万守军举哀。
骠骑将军被汉军生擒,三万守军降汉。
真相若是传出去,对军心士气,将是何等沉重一击。
故在司马懿的提议下,苏醒后的曹操,只能选择隐瞒了真相,对士卒慌称曹仁与三万将士,皆战死于江陵。
饶是如此,消息传开,吴军上下亦是一片惶恐,军心大震。
皇帐内,曹仁的灵堂已设下。
苏醒未久的曹操,不顾众臣劝阻,拖着虚弱的残躯,前来为曹仁祭拜。
“子孝啊子孝,你也走了,只剩下了朕孤零零一人,你于心何忍,于心何忍啊~~”
曹操轻抚着曹仁灵牌,哭到老泪纵横,悲凉至极。
曹真,典韦等皆潸然泪下。
陆逊上前扶住,幽幽叹道:
“陛下,子孝将军为国捐躯,实乃我大吴北天折柱,举国为之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