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起身凑上近前,宽慰道:
“陛下困于海上多日,却在生死关头得以上岸,此乃天意。”
“陛下不得见大将军,此亦乃天意。”
“天意无常,福祸难料,臣以为陛下无需为之遗憾,顺其自然便是。”
听得法正一席话,刘备如醍醐灌顶一般,霎时间豁然开朗。
“孝直言之有理。”
刘备微微点头,感慨道:
“朕得玄龄和卿等一众豪杰相助,能再造大汉,成就千古一帝之业,已是天意眷顾。”
“今朕本该葬身于茫茫大海中,却侥幸又捡得一条性命,亦是天意眷顾。”
“上天待朕不薄,纵然有些许遗憾,朕又何苦抱怨。”
刘备本就是豁达之人,很快便将一切看开。
于是拉着法正坐下,询问道:
“那依孝直之见,朕与卿等,现下又当如何?”
法正沉吟片刻,拱手道:
“臣以为,陛下既来之,则当安之。”
“现下首要之事,乃是以此港为根基,征发土人修筑城塞,屯集粮草休养士卒。”
“待我站稳脚跟后,可派兵向内陆开拓探索,派战船出海北上,寻找大汉所在。”
“待一切明了之后,陛下便可率臣等渡海北上,重返大汉!”
刘备深以为然,目光望向太史慈等众人。
太史慈一拱手,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臣赞同孝直之言,既来之见安之。”
“这些蛮夷尚未开化,我汉军在此便为天兵一般,可横扫之!”
“陛下本就有开疆拓土之志,既如此,那咱们就权当在此,为我大汉开疆拓土便是。”
一句“开疆拓土”,霎时间重燃了刘备豪情。
“好好好,好一句为大汉开疆拓土!”
刘备哈哈大笑,高举酒樽:
“众卿,咱们满饮此杯,今日起朕就当亲率尔后,为我大汉在此开疆拓土!”
太史慈,许褚等皆大笑,轰然起身。
“臣等愿追随陛下,为大汉开疆拓土!”
“臣等愿追随陛下,为我大汉开疆拓土!”
众臣豪烈大叫声,回荡在海港之中。
刘备饮尽椰汁,目光望向了北方,眼神中掠起了信任之色。
“玄龄,裕儿有你保驾护航,大汉有你,朕可心安吧…”
…
一月之后,钱唐港。
“唐公,我等将钱唐外海,皆是搜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陛下踪影。”
“聘以为,我们当扩大搜索范围,多调战船士卒,出海继续搜寻陛下。”
中军大帐内,文聘拱手请令。
甘宁,蒋钦等水将,皆是请命。
边哲却未作表态,目光只是平静的扫过了众将。
一月以来,文聘诸将是不辞劳苦,数番出海搜寻刘备下来。
看得出来,他们一个个已是精疲力尽,却仍旧在坚持。
一月已过,虽不见刘备踪迹,众将却仍旧不肯放弃。
“父亲,我们还要继续搜寻陛下吗?”
边承小心翼翼望向边哲。
马谡等众人,皆也望向了边哲。
众人不言,边哲却知他们心中想说什么。
距离那场暴风,前后已近两个月。
就算天子没有陨命于那场风暴,海上漂泊一月,只怕也早已粮尽而亡。
此时再搜寻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
深吸一口气后,边哲拂手道:
“尔等随吾班师回京,奉天子遗诏,请太子继承大统,登基称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