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太妃终于还是追随父皇而去了。”
刘裕从宏图大业中回来,不禁一声惋惜叹惜。
“陛下此言何意?”
边哲从刘裕话中,听出了不同意味。
自当年二王争位事件之后,刘备虽未怪怨麋妃,却也无法再宠幸倚重麋妃。
故而在册封刘裕养母甘氏为皇后之后,便渐渐鲜有再去麋妃宫中。
麋妃也自知有愧于刘备,便常年在宫中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接触。
故这些年来,边哲这些外臣们,自然鲜有听到关于麋妃的消息。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麋妃的消息,竟是她已然薨逝的噩耗。
且听刘裕话中之暗示,似乎早已预料到麋妃会离世而去。
“麋太妃也是个性情之人呀…”
刘裕一声慨叹,便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原来自数月前,麋妃闻知刘备出海失踪之后,便是心焦如焚,终日茶饭不思。
待后来边哲归来,带回刘备已去的消息后,麋妃便是伤心欲绝,终日将自己幽闭于宫中,以泪洗面。
甘太后也好,皇后苏氏也罢,几次三番劝慰,皆是无果。
刘裕则从太医口中得知,麋妃抑郁寡欢,身心俱损,只恐命将不久。
今日,终于还是收到了麋妃香销玉陨的噩耗。
“原来如此,麋太妃确为重情之人,难怪陛下当年会那般宠幸,只可惜呀…”
边哲摇头一声慨叹。
诸葛亮等众臣,皆也是唏嘘慨叹。
刘裕当即下诏,以先帝嫔妃之礼,将麋太妃陪葬于先帝陵寝。
刘备虽不见尸骨,然身为天子,岂能没有陵寝?
刘裕遂在群臣进言下,为刘备修建了一座空冢。
麋太妃生前受刘备宠幸,又因忧伤刘备崩逝而死,自然有资格陪葬帝陵。
“麋太妃乃西王和瀛王生母,今其薨逝,陛下是否当召二王还京奔丧?”
诸葛亮忽然小心翼翼提醒道。
此言一出,众臣目光,齐聚向了刘裕。
刘裕则沉默不语。
依理,母妃薨逝,二王入京奔丧,尽人子之孝道,乃是天经地义。
只是二王的身份,却过于敏感。
当年刘禅可是“龙袍加身”过的。
刘封也险些起兵造反,与他争夺帝位。
刘备念在二王一个是被迫,一个宁死不勾结吴国,又不忍杀子,方才将二王打发往万里之外的二州。
这是刘备生前对二王的安排。
刘备也曾交待过刘裕,只要二王老老实实的做藩王,则刘裕当永世不召他们还朝,许他们富贵终老。
刘裕若召二王还朝,岂非有违刘备叮嘱,且让天下人以为,他这个做哥哥的,有趁势召回二王,铲除隐患之嫌?
“陛下可派天使往西州,向二王传达麋太妃薨逝的消息,让二王自行决定,是否还朝便是。”
边哲一语给刘裕解了难题。
他这个做相父的,自然了解刘裕的性情,既是答应了刘备要给两个弟弟富贵余生,定然不会食言。
那就干脆把皮球踢还给刘封和刘禅:
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们,你们的母亲薨逝了,你们回不回来由你们自己决定。
刘裕眉头松展,拂手道:
“相父所言有理,就依边相所言,速速拟诏,送往西瀛二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