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哲领命。
麋太妃薨逝,这宫宴自然是没办法再进行下去。
刘裕遂是罢宴,还往内宫去面见甘太后,共商麋太妃丧事。
边哲等众臣,则告退而去。
一路出宫。
半路之上,诸葛亮凑上近前,压低声音道:
“老师,麋太妃这个节骨眼上薨逝,亮恐西瀛二州可能有变。”
边哲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诸葛亮:
“孔明,你的意思是,西瀛二王,可能会以此为契机,重蹈当年覆辙?”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说道:
“瀛王胸无大志,且其党羽陈群等,当年皆为当今天子所诛,在瀛州并无心腹可用。”
“故亮以为,瀛王倒不足为虑,多半会安份守己,生不出事端。”
“然则西王则不同…”
话锋一转,诸葛亮接着道:
“当年西王未龙袍加身,故田丰张燕等西王党羽,皆被陛下发配往西州开疆拓土。”
“故西王虽不掌实权,西州文官武吏之中,却不乏西王旧人。”
“先帝在时,西王自然不敢有异志,然今先帝已去,新帝继位,麋太妃这个唯一羁绊又薨逝,倘若西王不服天子的话,未必没有振臂一挥的能力呀。”
边哲不作声,只静听诸葛亮所虑。
自己这弟子,是在担心老刘不在了,套在刘封脖子上的项圈不复存在,这位天生神力,刚猛好强的西王,会起兵作乱。
“孔明你的担心,为师岂又不知。”
边哲微微点头,感叹道:
“再者,当今天子胸襟如海,不屑于对西王秋后算账,有意遵从先帝交待,给西王一个善终。”
“可西王却未必相信,咱们这位天子有这样的胸襟气魄。”
“一旦他心生这样的猜疑,若是有有心人从旁煽风点火,他未必不会再赌上一把。”
诸葛亮心头一震,忙道:
“原来亮所顾虑,老师早就有所推测,那我们是不是奏请陛下…”
边哲摆手打断了诸葛亮,却道:
“当今天下与先帝一样,皆是重信守义之人,既是答应过先帝,不对二王秋后算账,便断然不会失信于先帝。”
“你想劝说天子,在西王尚未有异动的情况下,对西王动手,断无可能。”
诸葛亮沉默。
半晌后,轻声一叹:
“老师所言,学生明白了。”
“那依老师之见,我们现下就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等着看西王是否会重蹈覆辙?”
边哲目光望向了西面,捋髯道:
“西州由子龙在,未必不能镇得住西王及其党羽,如此自然是最好不过。”
“倘若真出现了意外,天子也可名正言顺,在不失信于先帝的情况下,一劳永逸的铲除那颗毒瘤。”
“毕竟,生死难测,天命无常,谁就敢保证,当今天子的寿数,就能长过于西王。”
“谁又能保证,你我的寿数,能长过那西王呢?”
“这隐患,从先帝留到了当今圣上,总不能再留给子孙后代吧?”
诸葛亮若有所悟。
正待再言时,忽有羽林卫高举战报而至,大叫:
“西州捷报,西州捷报,卫国公已灭贵霜国,为大汉拓地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