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对杨修而言,唯一的机会,就是推动刘封铤而走险,放手博一把!
现在。
正碰上刘备驾崩,麋太妃薨逝,这般煽风点火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大王。”
“先帝,大海茫茫,先帝两月未见踪迹,那唐公判天子已遭不测,也在情理之中。”
“且今上登基之前,本就为太子,即使没有那道传位诏书,太子继位也名正言顺。”
“至于说唐公那道传位诏书,究竟是真的诏书,还是伪造,确实也无法断定。”
“不过就老臣判断,以唐公的名望,若要扶今上继位,完全没必要伪造一道传位诏书,直接称有天子口谕便是。”
“毕竟天下人人皆知,陛下是一定要传位给今上的,谁又会去质疑呢?”
田丰不能放任杨修煽风点火,当即站了出来逐一反驳。
杨修却摇了摇头,反问道:
“元皓公此言差矣,谁言今上为太子,先帝就一定会传位于他?”
“倘若先帝改变了心意,有改立西王为太子,传大位于西王之心呢?”
田丰语塞。
从理论上讲,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你不能说杨修说的不对。
可但凡脑袋正常点的人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刘备又有什么理由,要废掉刘裕这个近乎完美的太子,去改立刘封为储君呢?
“今上虽有雄主之风,却太过于佞幸唐公,所倚重之臣,皆为兖州人。”
“而这些人,又唯唐公马首是瞻。”
“倘若唐公有谋朝篡位,取而代之之心,必是一呼百应,今上全无反抗余地。”
“也许是先帝到老之际,幡然省悟,恐大汉社稷为边氏篡夺,故而便萌生了改立太子之心。”
“唯有改立西王为太子,方能压制于边氏和兖州人,方能保得龙座上坐的,永为刘氏子弟呀。”
杨修又推演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田丰心头一震。
这一次,他便没法反驳杨修了。
因为杨修说的是事实。
以边哲现下的威望和底蕴,确实有取刘裕而代之,改朝换代的能力。
这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是那位新帝刘裕,亦不能不承认这个事实。
既如此,你就不能说杨修的推测没有理道。
就算刘备再宠信边哲,毕竟是皇帝。
这古往今来,又有哪个皇帝,不会害怕自己留下的江山社稷,为权臣所篡?
“故臣猜测,陛下定是向麋太妃透露过,有改立太子的想法。”
“今上继位之后,方才将麋太妃谋害!”
“臣推测,下一步,今上必会对大王动手,以绝隐患!”
杨修又是一番添油加醋,尔后拱手道:
“大王若不想坐以待毙,若欲为母亲报仇雪恨,便当奋起一搏,方有一线生机也!”
听到这里。
刘封心中那一星火苗,已是熊熊燃烧,眼珠爆睁欲裂。
“啪!”
刘封拍案而起,愤然怒道:
“刘裕,边哲,你师徒二人害孤母妃,欲置孤于死地,孤焉能坐以待毙,任由汝等屠戮?”
“孤要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