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轲比能虽号称控弦十万,实则畏惧陛下天威,不敢以鲜卑一己之力,与我大汉开战。”
顿了一顿后,边哲接着道:
“可距陛下登基不过数月,这轲比能却一反常理,三路兵马南下入塞,袭扰我幽并边州。”
“陛下难道不觉,这其中甚为可疑否?”
刘裕何等格局,一点便通,立时道:
“相父的意思,莫非刘封不止勾结了安息人,更是勾结了轲比能,欲两路夹击我大汉?”
边哲微微点头。
刘裕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刘封啊刘封,朕念在先帝的叮嘱,顾念兄弟之情,本是欲给你一个富贵终老。”
“可你却辜负了先帝一番苦心,为争皇位,竟不惜勾结胡虏,不惜做我大汉的罪人,遗臭万年。”
“是可忍,孰不可忍,朕岂能容你!”
言罢。
刘裕目露杀机,目光扫向边哲等众臣:
“相父,朕欲御驾亲征,讨伐刘封这背国逆贼,尔等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众臣皆是大吃一惊。
不等边哲表态,满宠便先一步道:
“陛下乃天子,岂可轻离京师,远征西州?臣以为不可也!”
刘裕却一哼,傲然道:
“朕虽为天子,却也是我大汉天策上将,朕当年伐蜀便曾亲临战阵,如今又有何不可?”
边哲则摇了摇头,规劝道:
“陛下当初乃太子,自然可以御驾亲征,讨伐伪蜀。”
“然陛下现下却乃天子,身系社稷存亡,黎庶安危。”
“今陛下登基不过数月,太子尚且年幼,这般情况下御驾亲征,臣实以为不妥也。”
刘裕何等格局气度,一时冲动后,听得边哲陈明利害,立时便冷静了下来。
略一沉吟后,刘裕微微点头:
“相父言之有理,那依相父之见,当以何人讨伐刘封和轲比能?”
边哲权衡片刻后,拱手道:
“西州去国万里,粮草转运不便,只能调用凉雍诸州,不超过七万人马讨逆。”
“且这一战,除了平定刘封之乱,还有可能要与安息国交锋。”
“此战,只有臣走一趟,亲自挂帅西征,方为稳妥。”
话锋一转,边哲目光落向张辽:
“至于轲比能,臣以为可由文远率军北上,出塞讨伐,可保必胜!”
刘裕微微点头,认可了边哲提议。
略一沉吟后,刘裕却又犹豫道:
“只是相父灭吴归来未久,朕岂忍心再让相父不辞劳苦,远赴万里之外讨伐刘封?”
边哲却淡淡一笑,说道:
“臣既受先帝所托,自当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况且,臣早闻西州风光异于中原,此番西征,臣也想一睹西州风土。”
“再者,臣也想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胆量,敢在背后煽风点火,鼓动刘封造反争位!”
听得这番话,刘裕方才宽心。
于是当即起身,正了正衣冠,向着深深边哲一揖:
“既如此,卫国公之安危,我大汉西州得失,朕就全托付于相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