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猛然坐直了身子。
殿上诸葛亮,张辽,满宠,马良等众臣,皆是神色为之一震。
唯有边哲,只眉头微微一皱而已,似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西王果然还是反了!”
诸葛亮转眼缓过神来,却质疑道:
“只是西州军政在卫国公手中,民政大权鲁子敬手中,西王麾下卫队不过数千人而已,如何能反?”
诸葛亮一语,亦是道出了所有人质疑所在。
西王野心死灰复燃,欲与刘裕夺位,这不奇怪。
可你要兵变夺,你首先就要有兵。
而当初边哲设计的三方制衡,就是要将刘封兵权剥离,令其只能做个吉祥物。
你刘封无兵,如何能造反争位?
羽林卫慌忙将手中急报,献于了刘裕。
刘裕看罢恍然明悟,更是勃然大怒,将急报扔在了御前。
“刘封,汝为争位,竟勾结安息胡虏!”
“汝不配为我刘氏子孙,不配为父皇的血脉,更不配为朕的弟弟!”
左右众臣脸色为之大变,忙是将那道急报拾起围看。
真相大白。
安息国突发大军,对北贵霜赵云军团,发动了大举进攻。
刘封却恰在此时,发亲卫队自莎车西进,封锁住了葱岭山口,将赵云隔断于贵霜,失去了与西州本土联系。
几乎同时,刘封发布檄文,宣称先帝未逝,刘裕乃矫诏继承大统,得位不正。
刘封不服,要举西州之兵叩玉门关,亲往洛阳向刘裕问罪。
田丰,张燕等散布于西州的河北将佐士吏,群起响应刘封。
其余文官武将,在失去与赵云联系之下,便被挟裹着只得听从刘封号令。
“安息国突然发难,西王又恰是选在此时堵住葱岭山口,怎会如此巧合?”
“必是他暗中已结连安息人,内外呼应同时动手,将卫国公堵于贵霜。”
“如今,西王才能趁势窃夺西州军权,行叛乱之实!”
诸葛亮道破虚实,面露愤慨道:
“陛下所言不错,西王为争位,竟当真不惜勾结安息胡人,实为不耻也!”
大殿上,众臣立时愤慨声起。
满宠愤怒之余,却又不解道:
“当年荆州之变时,西王宁可兵变失败,也不肯勾结曹吴,背负上勾结外敌的骂名。”
“怎现在西王却心性忽变,为争夺大位,竟能做出这等不耻之举?”
刘裕愤怒之余,眼神亦是困惑。
边哲却缓缓起身,一声慨叹道:
“人是会变的,当年西王不过一年轻热血的少年郎,自然会将荣誉,气节看的极重。”
“如今的他,已是膝下儿女成双的父亲,或许热血早已不在,荣誉气节在他眼中,皆不及龙座半分。”
“此时的他,想必早就在懊悔当初,不该意气用事,不肯勾结曹吴,错过了争夺大位的最佳时机。”
“若其麾下再有什么野心之徒,从中挑唆煽动,西王野心再起,决意再破釜沉舟一次也不足为怪。”
刘裕沉默下来,若有所悟。
边哲却向北一指,说道:
“自吴国灭亡以来,轲比能便退兵而去,不敢犯我大汉。”
“陛下登基之时,轲比能甚至还派使者进献贺表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