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泪流满面,悲愤万千的马超,边哲心下一叹。
刘封杀马岱的消息,早已传至了洛阳,马超镇守长安,自然不可能不知晓。
得知自己的弟弟,竟为刘封所杀,他又焉能不悲愤交加。
“孟起快快请起。”
边哲将马超扶起,宽慰道:
“吾此番前来,就是奉天子诏命,率军讨伐刘封这逆贼,平定西州之乱。”
马超抹去眼角泪珠,却问道:
“由唐公挂帅,平定西州之乱,自然是不在话下。”
“可超想知道,唐公平乱之后,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那刘封?”
边哲秒懂马超言下之意。
他这是担心,刘裕顾念兄弟骨肉之情,就算平了刘封之乱,却不忍心杀之,最多是幽禁而已。
若如此,自家弟弟马岱之仇,岂非依旧不得报?
边哲则将手中倚天剑扬起,问道:
“孟起,你可知清楚,此剑是何剑吗?”
马超打量一眼,脸色微变:
“此乃倚天剑,是陛下当年赐与天子的,怎么会…”
边哲横剑于前,说道:
“天子临行之前,将此倚天剑赐与我,明言王公之下皆可先斩后奏。”
“天子还于百官之前交待,平定西州之乱后,西王若死便死,若活,亦不必押赴洛阳。”
“孟起,天子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马超愣怔一下后,恍然省悟,不由大喜。
边哲的意思是,天子已下了明诏,此战不光要平乱,还必杀刘封。
什么兄弟之情,什么血浓于水,天子皆不在乎了。
你刘封不仁,就别怪我刘裕不义!
“陛下公私分明,乃真命天子也!”
马超抹去泪光,拱手慨然道:
“有唐公这句话,超就安心了。”
“唐公,超愿为先锋,定为唐公荡平西州叛军,斩了刘封那叛贼!”
边哲却未答应马超所请,叫先入城再说。
于是大军于城外驻扎,边哲则与马超等共入长安。
须臾后,唐公府内。
边哲高坐上位。
黄忠,边承,张郃,马谡等位于于左。
马超,杨阜等留守诸文武,则居于右。
“孟起,义山,凉州现下形势如何,尔等也说来听听。”
边哲目光望向马超几人。
杨阜当即叫拿来舆图,铺展在了堂中。
“我西北战区府兵,早年半数以上皆西征西州,故凉州府兵仅四万余人。”
“其中两万驻于凉州,两万驻于雍凉。”
“刘封叛军入玉门关后,十万大军是长驱直入,我西凉驻军寡不敌众,不得不节节后退。”
“不到一月以来,刘封已连下敦煌,酒泉,张掖,武威诸郡,兵锋直逼陇西。”
“吴懿等凉州镇将,已率凉州余军,退至金城郡一线,意图依托黄河阻挡西州兵继续深入陇西腹地。”
“当然,这是三天前的战报,现下刘封应该已经兵临黄河,吴懿等能否守住黄河防线,还尚不知晓。”
杨阜指着舆图,将前线战况一一道来。
边哲眼中闪过一丝奇色。
刘封是天生神力,有吕布之勇,当世之猛将不假。
可刘封勇则勇矣,却能勇而无谋。
光靠勇猛,刘封怎么可能如此顺利的夺取西州大权,入玉门关后用兵又怎可能如此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