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刘封一把抓住那亲卫,近乎嘶吼般喝问道。
亲卫吓到一哆嗦,颤声再道:
“回禀大王,庞将军抢占街亭失利,兵败归来了!”
帐中众人哗然。
张燕变色,田丰亦色。
作为奇袭街亭的献计者,杨修亦是脸色大变。
“不可能,令明武艺绝伦,乃世之名将,孤又给了他五千精骑,他怎么可能兵败?”
“德祖!”
刘封一把将那亲卫推开,激动质疑的目光猛的射向杨修。
杨修身形一震,额头冷汗刷的浸出,只得强作镇定道:
“修亦觉不可思议,大王可等庞将军前来时,再问明原由。”
刘封只得暂压下了质疑。
须臾后。
半身是血的庞德,步入了帐中。
“大王,臣…臣败了!”
庞德一拱手,脸色中难掩羞愧。
刘封也不问庞德伤势,急是喝问道:
“令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大败而归?”
庞德一声叹息。
于是便将自己如何奔袭街亭,眼看就要夺取城池时,却与马超狭路相逢。
两军在街亭以北血战,自己却中了马超前后夹击之计,无奈负伤败走的经过,一一默默道来。
“马超?”
刘封听罢如同听到天方夜谭,惊道:
“那边哲大军刚从长安出发未久,马超为何会出现在街亭?”
“这…”
庞德无从解释。
“边哲!”
田丰却拐杖一击地,沉声道:
“这还用猜么,必是那边哲算定杨德祖之计,料到我们会抢夺街亭,封锁陇山。”
“故那边哲便先下手为强,派马超率汉军轻骑,星夜兼程先一步西进,以增防街亭。”
“正因如此,庞令明方才会在街亭,与马超遭遇啊。”
真相大白。
刘封倒吸一口凉气,身形凝固在原地。
杨修计策被边哲识破,额头冷汗是刷刷直滚,眼中尴尬已是难以掩饰。
“德祖!”
刘封缓缓转过头来,愠怨的目光射向了杨修。
毕竟就在片刻前,他还在盛赞杨修,称自己得杨修如刘备得边哲,定可得天下!
眨眼之间,边哲就用实际行动打了他的脸:
吾戏杨修,如戏孩童!
杨修被打了脸,他同样也是被打了脸。
“大王,这确实是臣一时失算,未曾料到那边哲亦会抢占街亭。”
“臣,臣…”
杨修吱吱唔唔,一时不知如何敷衍。
田丰则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西王啊,当初你起兵之时,老夫就曾提醒过,小看谁也不能小看那边玄龄。”
“今日,你总算是该明白,老夫为何会那么说了吧。”
“现下街亭被汉军抢占,边哲的十万大军就能畅通无阻,顺利进入陇西。”
“这形势于我军而言,恐怕就不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