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地形,刘封岂能不知。
自古以凉州通往关中,无非是两条路而已。
一条是自陈仓穿越陇山,自街亭入陇西。
这条路属于大道,较为平坦,乃是常规路线。
第二条路则从长安沿泾水向北,经由安定郡向西,直抵武威。
这一条路较远,粮草转运多了将近一倍左右的路程。
故自古以来,由关中向凉州用兵,多走陈仓街亭近道,以便粮草转运。
前者的优势是路近,而后者的优势则在于可以直插长安。
杨修此计,乃是一条毕其功于一役,可以一战击破十万汉军的奇策也!
此计一出,不只刘封,张燕等诸将,也皆看到了取胜的希望,不由精神大振。
“德祖此计,不失为一条奇策,只是亦是一条险计呀。”
“这支奇袭之兵,深入敌后数百里,倘若稍有差池,便是有去无回也!”
田丰却泼了一瓢冷水。
杨修却神色自信,说道:
“自古出奇制胜,焉有不兵行险招的道理,风险越大收获才越大。”
“那边哲用兵,不亦喜行险用奇?”
“对付这样的人,我们按部就班的与之交锋,胜负实难预料。”
“唯有用奇,方能胜之也!”
田丰语塞。
刘封再无犹豫,重重点头:
“德祖言之有理,父皇曾与孤说过,边哲用兵之道,就在于一个‘奇’字。”
“想要败他,就只能以奇制奇。”
“德祖之计,深得出奇制胜之妙,实乃一战定乾坤之奇策也!”
田丰无话可说,情知刘封决心已下,不好再反对。
刘封则目光扫向诸将,问道:
“诸君,尔等谁敢率奇兵,去为孤奔袭关中,一举拿下长安,断了边哲后路!”
刘封满心期待,诸将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请缨。
田丰适才那番话,让诸将怕了。
深入敌后数百里,去奇袭长安,一旦不利,就是有去无回。
此战,乃是赌命啊。
诸将自然要掂量掂量不可了。
“谁敢率一支奇兵,为孤拿下长安?”
刘封又问了一遍,加大了声调。
诸将依旧无人敢请缨。
刘封面露失望之色,拳头一攥,正要拍桌子骂娘。
杨修干咳一声,低声提醒道:
“大王,此战确实需当冒险,大王当有所激励才是。”
刘封旋即会意,诸将心存胆量,需当要有重赏。
重赏之下,方有勇夫啊。
刘封遂强压怒火,朗声道:
“谁能为孤拿下长安,谁就是孤夺取皇位第一功臣,孤继位之后,必封其为八柱国!”
此言一出,诸将精神一振,陡然间眼眸放亮,皆如打了鸡血一般。
八柱国啊,这可不是普通封爵赐金。
八柱国可是大汉朝权势地位最位,最为显赫的八位功臣。
八柱国与其他的功臣,也有着本质的不同。
其他功臣,无论你功劳有多大,官位有多高,哪怕做到了大将军,你也仅仅只是臣。
八柱国却和天子一样,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也可以说,天子与八柱国共治天下!
谁做了八柱国,就能成为大汉朝的统治者之一,家族就能成为大汉朝最头等的望族,早晚位列百族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