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杨修,却呆呆的立于原地,望向对岸方向。
他仿佛看到,那位大汉丞相边哲正立于河边,羽扇轻摇,以冷笑的目光注视着他。
眼神讽刺不屑,似乎在说:
杨修,就凭你,也妄想与本相斗智?
你配吗?
“边哲~~”
杨修咬牙切齿,眼中燃起一抹恨色。
尔后一跺脚,转身回营而去。
须臾后,中军大帐。
刘封已铁青着脸,端坐上位。
当杨修随后踏入时,不等坐下,刘封便喝问道:
“德祖,你先前是与孤如何保证的?”
“孤可是记得,你说你此计必胜!”
“现在了?却折损了孤两员大将,数千精兵!”
“你得给孤一个解释!”
面对刘封没好气的质疑,杨修额头滚汗,无言以对。
尴尬半晌后,杨修才面露几分自责:
“大王,此役失利,臣确实难辞其咎。”
“臣不得不承认,臣的确是低估了那边玄龄,臣甘愿领罪。”
刘封张口欲要斥责杨修。
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有什么用呢?
杨修此计不可谓不精妙,神仙来了怕也难能洞察。
可那边哲偏偏却胜过神明,就是识破了杨修之计。
这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吗?
杨修毕竟是此番他起兵夺位的谋主。
现在治了杨修的罪,你还能靠谁?
“罢了,罢了,只怪那边哲多智近妖,怪不得德祖你。”
刘封无奈的摆了摆手,尔后问道:
“那你们说,现下奇袭长安失败,边哲十万大军又兵临黄河,这场仗,孤当如何再打下去?”
杨修松了口气。
面对刘封询问,这一次,他却选择了沉默。
两次献计失利,他心中已有些怕了。
万一献计再次失利,将如何面对刘封的雷霆之怒?
这位西王,可不似先帝刘备那般好脾气,也没有刘备那般容人之量呀。
“西王,老臣以为…”
田丰却破例开口。
未等话出口,刘封便一摆手:
“岳丈若是想劝孤放弃凉州,退回西州的话,还是尊口免开吧。”
“现下到了这般地步,孤和岳丈,还有你们已断无回头之理!”
田丰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现下他们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那边哲的十万大军,就隔着一道黄河,紧紧的贴着他们。
此时退兵,边哲能容他们全师而还?
当然不可能。
到时边哲大军过河,趁势掩杀追击,他们这入关的大军,只怕就要全部葬身地玉门关内。
现在,田丰也别无选择,只能帮着刘封一条道走到黑。
田丰收敛心神,拱手道:
“大王,臣并非是劝大王撤回关内,臣是想要一条计策,或许可助大王扭转局面。”
刘封脸色转阴为晴,忙问:
“岳丈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田丰深吸一口气,向西一指:
“当年先帝征陇西时,孙策等曾勾结羌王彻里吉,与先帝为敌,却皆为先帝所杀。”
“彻里吉陨命后,迷当继承了其羌王之位,统帅西羌诸部,退出了凉州。”
“臣听闻那迷当,穷数年之力,打造了一支铁车兵,威力极是了得。”
“大王何不派使者持重金,以准允其内附为条件,令迷当率羌军东入凉州,以袭边哲侧翼?”
“如此我们两面夹击,或可击破边哲十万大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