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的首级,悬挂于南岸?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张燕偷袭长安失败,身首异处!
“德祖?”
刘封猛的回过神来,目光急射向杨修。
杨修脸上的运筹帷幄,此刻已烟销云散,取而代之的亦为震惊。
“不可能,张将军的首级,怎么可能出现在南岸?”
“这必是斥侯有误!”
杨修断然否认。
毕竟承认,就代表着接受张燕偷袭失利,接受自己计策失败的事实。
两次失算,颜面何存?
杨修在无确凿证据之下,自然不肯相信。
刘封也心生几分侥幸,喝道:
“快,再派哨船往对岸,给我探明那到底是谁的首级?”
号令传下,十余艘哨船,驶向了南岸。
刘封和杨修则焦急的立于北岸,巴巴的望着对岸,心下祈祷着先前那斥侯是看花了眼。
庞德等诸将,亦是个个焦虑不已。
不多时,一艘艘哨船归来,带回来的消息却将刘封的侥幸一一泼灭。
那巨木之上,所悬之首级,确为张燕项上人头。
“为什么会这样?”
“杨德祖,你不是说,此时张燕已经站在了长安城头,断了边哲后路吗?”
“他的首级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刘封缓缓转过头,冲着杨修吼问道。
杨修额头滚汗,神情尴尬。
他心中已知为何,一时间却无从开口。
“唉~~”
田丰一声长叹,苦涩道:
“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那边哲识破了你杨德祖的计策,将计就计,提前于长安以北设伏。”
“张燕自投罗网,方才会身受异处,我们那七千奇袭之兵,恐怕也皆有去无回了。”
杨修咽了口唾沫,愧然目光望向了刘封。
刘封则身形一凛,手中马鞭脱手跌落在地,整个人凝固在马上。
也就是说,边哲十万大军在此,却暗中已调精兵回师长安,只等着他的奇袭之兵自投罗网?
继奇袭街亭之后,杨修又一条奇谋妙计,再次被边哲预判?
“杨德祖此计,鬼神难测,竟还能被那边哲识破?”
“这个人,他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孤不信,孤不信~~”
刘封咬牙切齿,歇厮底里的摇头,不愿接受这残酷事实。
正当他自欺欺人时,营内一阵骚动。
须臾间,一员满身血污的武将,跌跌撞撞奔来,跪倒在了刘封脚下。
来人,正是张燕部将尹奉。
“启禀大王,末将等在泾口中了汉军埋伏,七千兵马死伤无数。”
“张将军和那阿罗多,皆为那黄忠所斩。”
“末将侥幸突出伏击,方才能保得一条性命,前来向大王报信啊~~~”
尹奉哭腔叩首在地,将噩耗报出。
轰!
仿若一道惊雷当头劈落。
刘封身形摇摇晃晃,再次凝固在了愕然一瞬。
最后的一丝侥幸,终于还是破灭了。
如果说张燕那颗人头,还不足以证明田丰的推算的话,尹奉这个当事人的亲口之言,便铁证如山。
七千精锐损失惨重。
大将张燕,胡将阿罗多,尽皆陨命。
再加上先前庞德在街亭折损兵马,里外里他已折损近万余兵马!
尚未与边哲主力交手,便先折损一万精锐!
这场夺位之战,形势看起来极为不乐观啊。
“回大帐!”
刘封大喝一声,拨马转身而去。
田丰,庞德等叹了一声,只得跟随着刘封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