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自先帝斩彻里吉后,便退出凉州,远遁高原,鲜有敢再犯边,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入寇?”
马超第一个跳了起来质疑。
诸将皆是称是,尤其是杨阜等镇守关陇的众人。
毕竟羌人已有近十年,未曾敢踏足凉州了。
对杨阜这些从幼时起,便习惯了与羌人杂居争斗的凉州人来说,几乎都快要忘记羌人之祸。
此时销声匿迹十载的羌人,重新又杀回凉州,自然令他们大感意外。
边哲却神色平静,脸上未有一丝意外,只缓缓接过那道战报,不紧不慢打开来审视。
“吾早说过,杨修田丰这些人,不会让刘封坐以待毙的吧。”
边哲冷冷一笑,将手中战报,示于了众人。
大帐之内,议论声纷起。
“父亲的意思,羌人在此时入寇,并非是巧合,乃是刘封所召?”
边承最先领悟到了边哲言下深意。
边哲微微点头,对儿子的顿悟能力,相当的满意。
马谡随后反应过来,忙道:
“冠军侯言之有理,这个迷当,必是为刘封重金所诱,故才率羌兵在此时入寇。”
“如此一来,刘封主力在金城一线,与咱们隔河对岸,羌军却尚湟水东进,攻击我们侧翼,对我们形成夹击之势!”
“那杨修也好,田丰也罢,以他们的智计,定然能想得出这等手段。”
诸将皆是恍悟。
这时,杨阜也省悟过来,点头道:
“阜听闻那羌王迷当,颇有几分雄才大略,远遁高远后,以武力怀柔并济手段,兼并了羌人诸部,其权威远胜于那彻里吉。”
“这样一个人,趁着刘封作乱,凉州生变之际,趁势应刘封所邀,率羌人杀回凉州,倒也不足为奇。”
“阜还听闻,那迷当还打造了一支铁车兵,战力极是了得。”
“此番羌人再入凉州,所以接连攻城掠地,恐怕与这支铁车兵脱不开干系。”
铁车兵。
闻所未闻之兵入耳,诸将皆觉新奇,一时议论再起。
“什么铁车兵,无非就是战车而已,何足为虑!”
黄忠一跃而起,慨然道:
“边相,不管那迷当是因何原由入寇,羌人再入凉州,攻我侧翼,却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放任羌人不管,羌军一路杀至金城,便能与刘封对我军形成夹击之势,后果不堪设想。”
“忠请边相下令,叫某领一军西去,灭了入寇羌兵,斩了那迷当首级,以正我大汉天威!”
黄忠一请战,诸将热血皆被点燃,纷纷请战。
众将相当自信,皆不将羌人放在眼里。
毕竟当年的彻里吉时代,羌人的实力还在此时之上。
结果呢,还不是被先帝刘备大破,彻里吉这个羌王也身首异处。
对于打羌人,汉军上下,都是有心理优势的。
至于那什么“铁车兵”,就如黄忠所说,无非就是战车而已。
自骑兵大规模使用之后,战车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沦为了辅战陪衬。
在场黄忠等,皆是百战沙场的宿将,又岂会忌惮一个已经被历史淘汰了的东西?
“汉升,铁车兵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若生轻敌之心,怕是要吃大亏的。”
边哲却意味深长的看向黄忠。
黄忠一愣,疑道:
“忠不太明白,这铁车兵有何神奇之处?”
边哲呷一口汤茶,不紧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