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车兵,不是寻常战车,其车乃是用铁叶裹钉,装载粮食军器什物,或用骆驼驾之,或用骡马驾之,因此号为铁车兵。”
“这铁车兵正面冲阵,如钢铁洪流一般,势不可挡。”
“若是停下来首尾相接,便形同堡垒,坚不可摧,实乃攻防兼备之奇兵。”
“汉升老将军虽有万人敌之勇,我大汉健儿虽皆是血勇之士,可毕竟乃是血肉之躯。”
“血肉之躯,若与这铁车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也。”
“汉升,你以为,吾会让你和将士们白白去送死吗?”
边哲如数家珍一般,将铁车兵的虚实,一一点破。
众人大惊。
尤其是马超,杨阜这等久镇关陇之将。
要知道,这天下间,没有谁比他们这些凉州人,更清楚羌人的虚实。
可饶是如此,对于这铁车兵,他们也只知其名,而不知其实。
边哲,这位八柱国之首,自当年平定陇西之役后,近十年时间便再未涉足凉州。
远在中原的边哲,又是如何对这铁车兵,了如指掌到如此地步?
“我等久居凉州,竟不知这铁车兵虚实,边相洞若观火!”
“边相真神人也,阜今日终于是亲眼见识了!”
杨阜深深一揖,折服到五体投地。
诸将无不是啧啧叹服。
黄忠缓过了神来,却道:
“既是这铁车兵如此厉害,岂非无人能敌,这当如何是好?”
边哲不答,却拂手喝道:
“胡国公,杨义山听令。”
“吾命你二人率三万兵马,即刻西进赶往破羌城驻扎。”
“记住,多屯粮草,只据守城池,任凭羌人如何挑衅,皆不可出战。”
“违令者,吾必以军法处置!”
黄忠和杨阜当即领命。
命令虽令,黄忠却忍不住质疑道:
“听唐公这意思,是令我等坚守破羌城不出,以守住侧翼。”
“可羌军多骑兵,就算攻不下破羌城,亦会发骑兵袭掠我军侧后。”
“且这般一分兵,北岸叛军兵力,便是占据了上风。”
“忠以为,这般一味固守,并非长久之计也。”
杨阜也点头称是,拱手道:
“阜以为,胡国公言之有理,若一味固守破羌城,任由羌人肆虐边郡,对我军军心士气,亦有损伤。”
诸将多是附合,显然皆是忍不住面对羌人时,汉军竟采取守势。
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汉军压着胡人打,岂有面对胡人时,龟缩不战的道理?
边哲微微抬手,压制住了众人愤意,却眼神别有意味道:
“诸君,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这羌兵,吾自然要诛之,只不过需要等一个天时。”
天时?
众人又是茫然不解。
黄忠只得一拱手,再问道:
“唐公啊,我是越听越糊涂了,咱们要等什么天时?”
边哲在众人注视下,不禁不慢道出四个字:
“入冬,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