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座,果然会让所有人都变成无情之人吗?”
曹冲望着那龙座,心中幽幽慨叹。
朝议不欢而散。
就在曹冲落寞离去,行至一偏僻之处时,司马懿却悄悄追了上来。
“邓王,先帝…天子他当真还在?”
司马懿将曹植拉在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曹冲先一愣,尔后重重点头:
“急报上说的很清楚,据归来商人们描述,那艘船挂的乃是龙纛,那是天子才能悬挂的旗帜啊。”
“我敢笃定,父皇定然还活着,必定就在臣延岛!”
司马懿轻髯细髯,沉默不语。
良久后,压低声音道:
“夷州水军中,有不少人皆是从江东避难而来,邓王若点头,懿自会去跟他们打个召呼。”
“不是非得有今上的诏令,才能派出水军,将天子接回来呀。”
曹冲眼珠一转,陡然明白了司马懿的暗示。
他这是要绕开曹植,私下里将曹操迎回夷州。
曹植瞥了司马懿一眼,瞬间看透了其心中如意算盘。
当初司马懿虽力劝曹植继位,可他毕竟曾是曹丕一派,曹植虽其始终存有芥蒂。
故曹植登基之后,司马懿虽被尊为司徒,地位尊崇却无实权,丞相之职则落在了顾雍手里。
只有曹操重新掌权,他才能拿回原本属于他的权力呀。
曹冲嘴角钩起一抹不易觉察的讽刺,嘴上却欣然道:
“我果然没看错,司马公才是父皇最大的忠臣!”
“好好好,就依司马公说的做吧。”
司马懿当即一拱手,慨然道:
“天子于懿有知遇之恩,天子既在,懿纵然赌上这么性命,自然也要将天子接回。”
“请邓王放心,迎回天子之事,就交给臣了!”
…
千里之外,洛阳。
夜色已深。
麒麟殿内,刘裕尚在举着烛台,对着舆图参详西北两线战事。
“相父果然是相父,街亭泾口两破刘封,神机妙算不减当年。”
“西州有相父,这一路叛乱应该不足为虑。”
“倒是文远这一路,鲜卑人已退出长城,茫茫草原不知所踪,文远想寻歼鲜卑主力,只怕不易呀…”
“咳咳~~”
喃喃自语间,刘裕不时发出几声咳嗽。
不知何时,皇后苏氏步入殿中,将一件披风披在了刘裕肩上。
“这么晚了,皇后还没睡么?”
刘裕回头见是苏氏,脸上掠起一抹久违笑意。
苏氏一声轻叹,劝慰道:
“陛下白日里操劳于政事,夜里又思虑前线战事,这般不明不夜的操劳,龙体怎吃得消?”
刘裕叹了一声,苦笑道:
“朕也是没办法,父皇将诺大一个国家交给朕,朕若不能勤勤勉勉,宵衣旰食,怎对得起父皇的托付?”
“咳咳咳~~”
苏氏见状,忙是为刘裕抚肩舒气,又叫宫女去端汤茶。
正待再劝慰时,宦官报称诸葛亮深夜入宫求见。
刘裕便叫宣入。
须臾后。
诸葛亮匆匆入殿。
未及见礼,刘裕便拂手道:
“孔明,你深夜入宫,莫非是前线有战报了?”
诸葛亮却摇了摇手,拱手正色道:
“陛下,交州方面来报,称他们可能发现了先帝踪迹。”
“先帝,可能尚在!”
刘裕身形一晃,手中茶碗陡然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