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那边哲的奸计也,此人当真是诡诈多端,无所不用其极也!”
“幸得有德祖在,否则孤险些中了他的奸计也!”
说着刘封哗哗将手中檄文撕了个粉碎,扔在了地上。
田丰虽也松了口气,却依旧疑道:
“那边哲素来敬重先帝,如今他竟不惜亵渎先帝来使诈,颇有些不合情理…”
话未言尽时,刘封却摆手打断,冷哼道:
“那边哲若是敬重父皇,便不会伪造遗诏,助刘裕继承皇位!”
“我看他早把父皇对他的恩情,忘在了九霄云外,现下为了帮刘裕保住皇位,已是不择手段!”
田丰语塞。
一旁杨修,则顺水推舟冷笑道:
“那边哲不惜亵渎先帝,使出这等卑劣之计,由此可见汉军形势有多不容乐观,逼得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大王,边哲此计,于我们是好事啊,正好暴露了他的心虚。”
丧事突然就变成了喜事。
刘封便把先前的慌乱,瞬间抛到了脑后,哈哈笑道:
“好好好,边哲现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啊,哈哈哈~~”
诸将惶恐情绪,此刻也随之平伏下去,帐中气氛恢复了过来。
“大王,就算此乃边哲之计,这这檄文已散布军中,只怕将士们不辨真伪,军心会为之动摇啊。”
郭淮率先冷静下来,不禁提醒道。
刘封眉头重新一皱。
杨修却一拂手,不以为然道:
“此事易也,大王当即刻下令,将这些檄文全部收缴起来。”
“尔后大王再以一道诏书,向全军宣谕,指明此乃边哲的攻心之计,并将汉军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通告全军。”
“第三件事,大王当速速调发钱帛,犒劳三军将士。”
“这三件事做下来,军心可安,边哲的奸计不攻自破也!”
刘封眉头再展,欣然道:
“好好好,就依德祖所说行事。”
杨修领命。
刘封则走出帐外,只见夜空之中,鹅毛般的大雪已不期而至。
对岸汉营的灯火,为大雪遮挡,隐隐约约已看不清楚。
刘封望着汉营方向,冷笑道:
“边哲,你以为,你编出个父皇归来的谎言,就能乱我心志否?”
“我告诉你吧,我刘封心志如铁,哪怕是父皇当真复生,就站在我面前,我也绝不退缩!”
“这大汉皇位,我是夺定了!”
…
黄河对岸。
边哲亦是立于帐外,正伸手触摸着茫茫大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边哲兴致而发,不禁吟起诗来。
身边马谡,面露奇色:
“没想到,唐公于诗赋之道,竟有如此境界,这两句诗当真是好气魄。”
边哲一笑,自嘲道:
“这不是我的诗,是一位我生平最为仰慕折服的伟大之人的杰作。”
马谡心中愈加好奇。
在他看来,边哲已是古今第一智者,这样的人,竟然还有仰慕折服之人?
马谡心生神往,正待相问时。
边哲却向西一指,目露杀机:
“大雪已降,姜伯约的部署应该已完成,该是去灭了羌胡的时候了。”
“即刻动身吧,吾要亲自去收拾了那个迷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