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舆图来!”
刘封陡然一声大喝。
左右王双等,慌忙将舆图拿来,铺展在了案几上。
刘封扑上去,凝目急看。
玉门关,酒泉,弱水,燕然山…一一入眼。
杨修则松了口气,忙是起身上前,指着舆图进一步为其详解。
看着看着,刘封额头青筋突起,眼眸中渐渐燃起丝丝兴奋。
“若轲比能自弱水南下,倒确实可深入酒泉郡,截断父皇边哲他们的后路。”
刘封连连点头,回头问道:
“杨德祖,此计,你有几分把握可成?”
刘封改了口,对杨修也不直呼其名了,又改回了表字。
似乎先前的那些愤怒,此刻已抛在了九霄云外。
杨修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臣不敢保证此计有几成胜算,臣只能说,这是现在这个时候,大王想要扭转乾坤的唯一机会。”
“大王若用此计,就要以现有残兵,于玉门关至少抵挡太上皇十五日左右进攻。”
“要不要冒这个险,还当大王自行斟酌决断才是。”
杨修也学聪明了。
前几次太过自信,每次都信誓旦旦的向刘封宣称,自己计策必成。
结果却输到一败涂地。
既然如此,你不背锅谁背锅?
这一次,杨修自然不敢再给出成功的机率。
总之就一句话,计策我是出了,用不用你自己看着办。
“唯一的机会么…”
刘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舆图上,陷入纠结之中。
一旁,郭淮忍不住提醒道:
“大王,现下弃玉门关西撤,还能保住四五万兵马。”
“若是留下来坚守玉门关,能不能守住是尚未可知,倘若此计失利,我们便被汉军贴上,想走都走不了了。”
“到时候,这残存的几万大军,恐怕也都要葬送在玉门关!”
“我西州就完了啊!”
刘封打了个寒战,陡然间又打起了退堂鼓。
郭淮不是危言怂听。
现下提桶跑路,还能带着几万号人马逃回西州,还能垂死挣扎两下。
熬到安息人的援军赶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旦汉军开始攻打玉门关,他这四万多人马,便被牢牢钉在了关上,无法再抽身而去。
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轲比能成功了,反守为攻,扭转乾坤。
要么就是轲比能败了,汉军踏破玉门关,将这四万人一并荡除。
他就只能光棍一个,灰溜溜的逃回西州,完全依靠安息军来帮他守住西州。
手中无兵,就没有话语权,他岂非成了安息人的傀儡?
“让孤想想,让孤再好好想想…”
刘封踱步于府堂中,陷入了犹豫不决之中。
正当这时。
一卒匆匆而入,跪地叫道:
“启禀大王,斥侯回报,关东出现汉军骑兵踪迹,距此已不出十里!”
刘封心头咯噔一下,陡然停下脚步,猛的向外望去。
十里。
汉军骑兵,距此不过十里,来的好快啊。
“大王!”
杨修一拱手,沉声道:
“汉军顷刻间就要兵临城下,是守还是走,是用臣之策还是不用,大王当速做决断才是!”
“我们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