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的大战以这种方式落幕,哪怕是皇帝石重贵都不会想到,但是在错愕过后,便是难掩的傲然跟兴奋。
“此乃天助我大晋!”
“朕大病初愈、亲临前线,便有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听闻契丹国主耶律德光更是乘坐骆驼狼狈北遁。”
大战落幕,但后晋军队主帅杜重威,却是制止诸将追击的请求,执意要率军返回定州。
张从恩等将对杜重威的这个决定非常不满,认为如今大军势头正盛,正是收复边境、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真是浪费了如此好的机会!”
张从恩并未公开发表不满,杜重威跟之前的景延广不同,他是外戚,是皇帝陛下的姑父,朝堂权柄稳固。
陆泽听着张从恩的吐槽,笑着开口宽慰道:“至少眼下大战得胜,张帅您还是莫要如此之‘贪心’。”
老张横了陆泽一眼,这小子在这场大战里再立新功,其部可谓是斩获颇丰,而且战力都远超人们的预料。
第一次大战里,陆泽尚还只是初步崭露头角,这次的他,却实打实让人们见识到那堪称变态的领军能力。
哪怕只是战力稀松平常的州兵,落在陆泽的手上,都仿佛焕发新生,如同一群白羊被他调教成为了狼群。
腊月初。
石重贵自澶州返回汴京。
契丹虽败退,但是仍有小股部队出没于河北中部一带。
即使是百十人的契丹骑兵入境,镇守北地的杜重威都只是婴城自守,不敢出兵,以致属城都被劫掠一空。
陆泽跟张从恩镇守邢州,在这时还并未回京,张从恩面对主帅杜重威如此窝囊的做法,简直是怒不可遏。
“妈的!”
“他杜重威这种婴城自守做法,跟之前的景延广究竟有什么区别?”
张从恩根本就难以理解,为什么晋军主帅一直都会是这种货色,谈契丹色变,明明大胜敌军仍畏之如虎。
甚至于面对小规模的契丹骑兵,都不敢派兵绞杀,就只敢守城。
说罢,张从恩看向面前的陆泽,他心里忽然升起这样的想法——如果是由陆泽担任着晋军主帅,那北地的局面会不会被彻底改变?
陆泽迎着张帅的目光,他摇了摇头:“我们都难以改变局势,而且这次的我总不能再继续抗命出兵。”
毕竟他上回率领的是禁军精锐,而且还给皇帝提前写过信。
可哪怕这样,陆泽事后都还是被关进刑部大牢,在朝堂之上要被郭金海那些人攻讦。
......
年末。
陆泽终于能够动身回京。
汴京城的年味很足,得胜归来的皇帝陛下犒赏群臣,甚至大兴土木,靡靡之音悄然间在宫墙内响起。
陆府。
陆泽率先看望祖父,陆彦卿老爷子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缠绵病榻,甚至很久之后才认出来是孙儿回家。
“怀幽回来啦。”
陆泽攥着祖父的手。
晚上,他回到后宅沐浴更衣,刘竹篁俯首在夫君耳边,诉说着喜讯:“妾身似乎...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