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道理都是一样的。
穷不与富斗,商不与官斗。
陆老师那边属于是实在没办法,胡广泉哪怕真想要掰掰手腕,可没有太好的办法。
但面对汪海涛这种货色,胡家就没有太多的客气。
站在胡家的立场之上,他们之前想的是花点小钱将事情给解决,可现在的问题却是花了钱还要被人恶心。
甚至是被敲诈。
“你踏马的,被人打伤,直接跟我们胡家打电话,这是啥意思?讹人讹上瘾啦?逮着一家的羊毛猛薅?”
“我胡广泉可不是冤大头,家里没那么多的钱让你随便薅。”
可怜的汪癞子先是被打闷棍,然后又被胡家找到的中间人严厉警告,再敢骚扰的话,直接卸他一条胳膊。
黄姝没有想到,她刚跟舅舅吵完架没几天,他就遭遇这种天降横祸,黄姝放学回家后,悉心照料着舅舅。
可汪海涛丝毫不领情,甚至直接将怒火撒到外甥女的身上。
“扫把星,都怪你!”
“你一到我们家,我就没好事,家里的运道都要被你给带霉了。”
“我告诉你黄姝,你要是不去炫舞门上班的话,你就从我家里面滚出去...哎呦~~我的腿啊~!”
这似乎就是底层的生存逻辑,可以被强者剥削霸凌,转过头来,就会将这一套逻辑施加在更弱者的身上。
黄姝轻咬着嘴唇:“嗯。”
此时的她彻底认清楚现实,舅舅哪怕浑身带伤,都坚持要让她去到夜场,就代表着这件事情很难被改变。
黄姝更不愿意改变,但她依旧在放学回家后照顾病榻上的舅舅,同时想着她之后的生活又要去如何进行。
举目无亲。
哪怕黄姝的心气很高,决定在文化课以及专业舞蹈课上下功夫,可她如今需要考虑的却是生活难题。
居住场所、生活费、学杂费等各种费用...而这些东西,似乎只需要同意舅舅的提议,她就能够得到。
但是,黄姝不答应。
陆泽找时间去了趟汪家,探望着缠绵病榻的汪癞子,默默点头,这一切都是汪海涛咎由自取的结果。
“黄姝舅舅,我是告诉你胡家那边决定给胡开智转学,希望你们两家以后能够和平相处啊。”
汪癞子闻言,咬牙切齿道:“和平相处?我呸!胡家欺人太甚!”
可是鉴于胡家那边找到中间人,汪海涛哪怕想要去跟胡家算账,都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陆泽摇了摇头,继续提起黄姝的事情,不料汪海涛冷笑出声:“千万别跟我提黄姝,我又不是他亲爹。”
“既然她不想听我的话,那你就去找他真正的家长去,别来找我。”
听到这里,陆泽叹息道:“汪癞子啊汪癞子,你可真是个畜生啊,让自己的亲外甥女去夜场跳舞挣钱。”
“亏你能想得出来。”
汪海涛恶狠狠地瞪向陆泽:“卧槽了,连你个中学老师都敢跟我吆五喝六?真当你汪爷是吃干饭的吗?”
陆老师扶了扶眼镜,微微笑道:“汪海涛,你是个鸡毛啊?”
“年轻的时候,在舞厅里面给人看场子,后来舞厅倒闭,你又去家具城混日子拉车,还算是正经活儿。”
“现在倒好,给那些大老板们介绍合适‘对象’,当拉皮条客,你汪家祖宗十八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听着陆泽随口就将他的‘生平事迹’说出来,汪海涛脸上挂着震惊神情:“你你你...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陆老师啊。”
陆泽轻笑着起身,他先是跟床上的汪海涛比了个‘耶’的手势,随即又指了指他自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