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癞子,我盯着你呢。”
“像是你这种人啊,哪怕死在路边,都属于是无人问津的那种,不得不说,混得实在是太惨啦。”
陆泽转身离开,汪海涛在后面吼道:“你踏马的,到底是谁?”
......
楼下。
黄姝低着头,如同犯错的孩童,准备迎接家长的‘审判’。
陆泽哑然一笑。
“你那么紧张干嘛?”
黄姝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因为我没有将舅舅打我、并且想要将我赶出家门的事情告诉你。”
“我害怕你怪我。”
陆泽摇了摇头。
“你本来就不该住进你舅家的,他那样的人,当不好你的监护人。”
黄姝闻言,猛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泽。
“陆老师,难道你...”
她显然是误会陆泽的意思。
陆泽笑道:“当然不是我啊,我只是你的老师,怎么可能成为你的法定监护人呢?”
“哦哦。”黄姝那被忽然调动起来的心境又迅速恢复原状,她对自己刚刚突如其来的想法都有些想笑。
黄姝。
你在想什么呢啊?!
陆泽告知黄姝,她在真正意义上的监护人只有亲生父母,现在她母亲出事,剩下的就是她的父亲黄博远。
“啊?”
黄姝愣住。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母亲单独将她带大,黄姝的记忆里早就想不起来父亲的模样。
“啊什么啊?”
“找他去要你的抚养费啊。”
“虽然你现在已经成年,但还在接受高中阶段的学历教育,这种情况下,你亲爹得承担必要的抚养费。”
“这笔钱足够你在外面租个不错的房子,支撑着你考上大学。”
黄姝本能地就想要拒绝,她在大部分的事情上面都会去顺从陆老师,唯独这件事情,黄姝很不愿意去做。
父女之情对黄姝来说,是很特殊的感情,她从小就没有爸爸,不想要主动联系亲爹,就是跟对方要钱的。
这似乎显得...很世故。
陆泽抬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后者叫痛,可还是倔强地站在原地。
“生了孩子,就得养孩子,这不仅是道德义务,更是法律规定,主动求助要钱,会很伤害你的自尊吗?”
黄姝眼眉低垂,倾吐少女心事:“我...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现在过得很不体面。”
说到最后的时候,黄姝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哪怕被舅舅扇巴掌,黄姝都没有哭过,在学校被胡开智那些人欺负,她也都不在意。
但这种事情,却让她难过落泪。
“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