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捷琳心痛得无法呼吸,她明知道自己已经在榨取基斯里夫的未来,但又必须咬着牙把更多的老人和孩子召集起来塞进军营里。
前往独龙城的外交使团还没传回消息,这倒是正常,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伊琳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回不来。
米哈伊尔派出的巡逻队再也没有传回有更多村镇受到突袭的坏消息,雪原上一切太平,甚至就连去森林里觅食的村民和猎人们碰上林中怪形的时候都少了不少,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
但这样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像绞索一样捆在卡捷琳雪白的脖颈上,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收紧,让她陷入了夜不能寐的焦虑。
从任何渠道,卡捷琳都没法判断杰瑞的态度与动向,她甚至不知道这片平静究竟意味着和平还是即将到来的袭击。如果双方依旧保持着友善的合作关系一切都好说,但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最差的地步,只凭近乎于残废的近卫射击军和披甲哥萨军团,卡捷琳没有任何把握能挡住鼠人暴风军团的进攻。
从林斯克河畔黄铜堡垒战役以来,其实基斯里夫的军队就没有机会真正的重建。敌人接二连三的袭击一次又一次地把卡捷琳重建军团的努力付之一炬。
每一次近卫射击军和披甲哥萨军团刚刚填补进新兵,还没维持几个月的训练,一场宏大的战役就把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打得半残。卡捷琳就像个在沙滩上堆城堡的孩子,刚刚建构出一个雏形,就被海浪拍得只剩个地基。
到普拉格隘口战役的时候,基斯里夫的军团几乎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了。原本黄铜堡垒战役的时候还能凭借火器覆盖率在炮兵阵地上与暴风军团并肩作战的基斯里夫军团彻底退居二线,只能依靠帝国雇佣兵给暴风军团打打下手。
这种情况下,卡捷琳甚至不敢想象,一旦杰瑞怒而兴师,把那样可怕的鼠人军团开到基斯里夫城下她该怎么办。
女沙皇的面色越发冰冷,冰蓝色的光芒在她身周闪烁。书房里的温度在飞速下降,似乎就连燃烧着火焰的壁炉都带不来半点暖意。她深深地陷在自己越发可怕的幻想之中,把涣散的目光漫无目的地透过玻璃窗投向天空,盯着蔚蓝晴空之中不断放大的一道金光。
直到被这金色的光芒刺痛了眼睛,卡捷琳才皱着眉回过神来。
——那是什么......?
“陛下!!”
敲门声响了起来,冰雪禁卫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伊琳娜阁下,还有使节团的各位回来了!有十分紧急的情况需要立刻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