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那是谁管的阵线?!?!”
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都顾不上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了,他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两爪叉腰看着一片混乱的阵线左翼,然后对着身后的侍从鼠咆哮了起来。
按照奎利斯克的原计划,现在正是应该由之前隐藏起来的毒风迫击炮小队集中开火,对拥挤在阵线之间的议会联军低阶氏族鼠军队进行集中杀伤的时候。然而现在布置了迫击炮小队的左翼阵地却陷入了一片无法控制的混乱,不知道哪里来的鼠辈杀了进来,与原本的守军搅在一起。
很快,毒风迫击炮炮弹里面史库里氏族精心炮制的神经毒气就在他们自己的阵线上扩散开来,那墨绿色的烟雾笼罩在了大片史库里氏族的防线上,把一群群还没陷入混乱的守军呛死在了壕沟里。
奎利斯克彻底坐不住了,他焦急地来回踱步,但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靠示敌以弱勾引摩斯氏族的精锐军队上来,用毁灭魔球连同有异心的内鬼一锅端确实没错,但奎利斯克认识加什斯利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可能指望这个身经百战的军阀头子随随便便就上钩。
他准备了全套的连环计剧本。
先是自己这边的一线防线崩溃,然后靠着大量炮灰和少量武器小组火力稳住;在让氏族联军突破到二道防线面前肉搏,然后让毒风迫击炮小组齐射,打崩这些炮灰氏族鼠军队,让加什斯利克以为这就是他的埋伏;下一批次进攻的时候如果还没看见加什斯利克亲自带着黑毛守卫上来,就把所有的毁灭剥皮机和那台毁灭巨轮放出去。
这样加什斯利克就会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没有其他手段了,就会安安心心地带着最精锐的暴风鼠军队踏进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结果完美的计划刚刚开了个头,就一头杵到地上去了。
工程术士的一切计划都建立在防线不会真的被突破这个基础上,否则要是史库里氏族的军队直接被冲烂还钓什么鱼?压根就没有机会等毁灭魔球运来引爆!
到时候谁也不会在乎奎利斯克原本有多么精妙的计划,所有人都只会看见一个对战争一窍不通的蠢货,将原本虽然数量薄弱,但依靠火力优势稳守防线还能与敌人打得有来有回的军队带出了坚固的堡垒。
然后一波送掉。
什么天大的蠢货!!他奎利斯克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都!!
一想到这里,愤怒的工程术士顿时就压不住火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奎利斯克法杖上的绿色电弧随着他的愤怒劈啪作响,他用铁钳似的金属义肢右爪掐住了一只侍从鼠的脖子,把这一无所知的倒霉蛋掐得直翻白眼。然而几只侍从鼠瑟瑟发抖地跪了一地,可一个能说出句囫囵话的都没有。
谁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这副吓得屁滚尿流的德行让工程术士越发出离愤怒。
“一群废物!!!!死!死!!”
墨绿色的粗大次元闪电电弧在他爪间疯狂闪烁,被他掐着的那只侍从鼠整个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根棍子,在强大的电流下被电成了焦炭。
“滚!!都滚去查明白!!!!我现在就要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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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只鼠人会在激烈的战斗中特意去看自己的脚下呢?从来都只有它们从地下偷袭别人的份,哪有人能从地下偷袭鼠人的军队呢?
每一只毒风迫击炮小组的史库里炮手都蹲在挖出来的壕沟里,遮挡踪迹的烂布与皮毛之下,紧张兮兮地守在自己炮位旁边。只等传令的侍从鼠送来工程术士大师的命令,它们就掀开头顶伪装的垃圾,把致命的神经毒气用迫击炮弹丢到密密麻麻的敌人头上去。
没有任何一个鼠人在一片漆黑中注意到从它们背后、脚下摇摆着探出头来的锋利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