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从鼠们恐惧的目光中,奎利斯克单薄的身躯被澎湃的次元石魔力托举到了半空中。
他为自己强大的力量而迷醉,又为自己诱发的奇迹感到自豪。那种无所不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自己脚下颤抖的美妙感觉让奎利斯克在空中肆意地放声狂笑,尖利的笑声像指甲挠黑板一样渗人。
工程术士轻飘飘地在半空中挥舞着沉重的法杖,于是一道道水缸一般粗大的绿色电弧如臂指使地朝着战场对面的四足钢铁机甲飞射过去,与暗金色的光柱、纯金色的电弧正面相撞。
如同一场绚烂的烟花表演一样,大片大片的火花,形态各异的光影在一声又一声恐怖的爆炸声中在黑暗的地底绽放。
这是工程术士展现自己绝对实力的傲慢表演,他完全不急于毁灭这些“铁蜘蛛”,而是拿追猎者小队接二连三的炮击展示起了自己操控闪电的绝妙手法。如笼子一般笼罩在奎利斯克头顶的电弧像捕猎的巨蛇一样自动朝着射来的热熔射线和电弧发起扑击,然后将追猎者小队足以击碎花岗岩石壁的可怕炮击引爆在半空。
他就这么站在漫天火花之中,毫发无损。
与灰先知向大角鼠与灾祸领主祈祷求来的超自然力量截然不同,那绿色巨蛇一般在空中狂舞的电弧,完全源于工程术士的疯狂与傲慢。这些除了自己,什么都不信服的疯狂鼠人科学家将次元石仅仅视为一种可驾驭的宝贵魔力来源,而非鼠人之神的赏赐。
于是限制它们力量的,就只有是否足够疯狂,是否傲慢到认为自己可以理所当然地驱使神祇的力量而已。
“可笑!你们以为这种水平的法术就能毁灭我?!你们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打乱我的计划,不用付出代价吗?!?!
你们都得死!!全都得死!!!!我要把你们从这铁壳子里一个一个拆出来,烧成灰!!”
奎利斯克朝着一只过于靠前的追猎者伸出爪子,于是天空中粗大的次元闪电像是被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服从于工程术士的指令,凶狠地朝着这只落单的追猎者机甲扑了下去。
剧烈的殉爆,冲天而起的金色火光,随后便是裹在金色火焰之中,像流星一样朝着四面八方飞出去的扭曲钢铁零件。
走投无路的工程术士用超量的次元石魔力将自己的生命推上了赌桌,但赌赢了之后换来的力量确实远远超过了克洛里奇设计的装甲与雕刻在装甲板上符文防护的极限。
于是如同点名一样,奎利斯克挥舞着法杖,又一次开始重新引导闪电,瞄准下一个目标。
他已经厌倦了这可笑的游戏,该结束了。
“滚去问问毁灭魔球到哪了!我受够了,议会联军的蠢货们爱到哪到哪了吧!我要这些蠢货全去死!现在就去死!!!”
奎利斯克一边挥舞法杖,一边满脸不耐烦地扭头看向瘫软在地上,尿了一地的侍从鼠。他用没抓着法杖的爪子随便挥了挥,于是澎湃的魔力裹住了侍从鼠们,像扫垃圾一样把这些软弱的鼠辈丢下了楼梯。
然后就在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过头的时候,某种冰冷的、赤裸裸的杀意,几乎让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炸开了。
在轰隆隆的雷鸣声中,奎利斯克听见了一声微弱却清脆的枪声。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次元石抬枪的声音。
“砰!!!”